霍凛眼色越来越难看,单桠收了笔,语带戏谑。
“霍总。您当初为了给实远资本撑腰,在狂豸合同里加的那条,若母公司破产或产生违法犯罪等不具备注资资格的意外,第二顺位投资方自动获得全部版权,且违方赔偿三倍金额。”
饶是在场的工作人员,也不由感叹这数额赚得是真多啊。
大屏幕上跳转为合同条款,那一段重点被红色框线醒目标出。
“三倍,”单桠轻轻报出数字,微微歪着头:“三十六亿。”
“好巧。”
“您去年在赌场里洗出去的钱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六亿。”
霍凛呼吸急促,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刚要反驳,就听评审会里一位主席清了清嗓子,他压下烦躁。
那高位上的人开了口。
“单女士,这些证据确实很有力。”
单桠不动声色,一副您继续我安静听着的姿态。
“不过筹码改制时间早,并不能百分百排除是有不法之人,利用早期流失的筹码进行二次改造。赌场人员复杂,更不能排除记录有疏漏,我们需要更严谨的证据链。”
霍凛那边的律师也送上反驳的证据。
面对这样明显是和稀泥的偏帮,单桠只是了然点头。
“主席考虑周到,是我唐突了。”
旁边小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又心领神会的甜美微笑,下一秒,手指轻点键盘。
大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整场死一般寂静。
看着像私人飞机的客舱里,主席正衣冠不整举止亲密地半跪在一人身下,只露出侧脸的男主角,不是霍凛又是谁!
照片附带拍摄时间的信息。
与霍凛信誓旦旦宣称自己在欧洲,进行无法奉告的商业谈判时,出示的私人飞机航行记录分毫不差。
单桠的声音此时就像广阔原野上,突然落下的一块冰雹。
“主席。经痕检后这张照片能百分百证明,如图所呈现的景象均无虚构。”
“官场确实人员复杂,因此才更需要仔细收检,以给人民呈现更完整严谨的证据链。”
单桠几乎是照着她刚才的话说了一遭。
全场寂静后是爆发般的雷鸣,那位女主席面如死灰,腿一软几乎要瘫倒,立刻被两名面无表情的纪检人员请了出去。
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国徽高悬,审判长洪亮而不容置疑的声音,给这场拉力赛定下输赢。
“被告人霍凛,犯组织领导**性质组织罪、洗钱罪、行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判处被告人霍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一审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咚———”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霍凛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剧烈晃动,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
在单桠听来,这声音简直比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还要美妙。
“你们这是陷害!是诬告,我不服!是单桠这个贱人做的局!”
两名早已待命的法警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牢牢钳制住他的双臂,准备将他带离法庭。
“霍总,冷静!冷静!我们还有二审上诉。”
律师团队显然料到如今这番场面,将翻盘压在了二审上诉里。
“霍凛,服从判决!”
法警低声警告。
霍凛彻底疯了,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身体奋力前倾,手铐深深勒进腕部皮肤也浑然不觉。
单桠起身,她干净整洁地就像在参加一场高级商务会议。
面对霍凛污言秽语的疯狂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眼,分明在明亮的厅堂,里面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悲痛。
她不退而前,就像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单桠你这个疯子!疯女人!不得好死!”
单桠敛神,对着带队警官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微笑:“警官同志,辛苦您。能让我跟这位……即将进去的老朋友,说两句告别的话吗?”
得到应允,小希站在她身侧。
大概是娱乐圈最常出现在幕前的经纪人,单桠连嘴角弯起的弧度也同明星一般经过特培,标准无害得像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