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赫下颚紧绷。
不过都是借口。
“您当然希望我永远站不起来,这样就能跟你那个四儿子斗得你死我活却伤不了他们,一辈子受制于人不得不依靠柏家。”
想让他卖命,又不信任他。
真是世界上所有的好事……都让这个老不死的占尽。
“可您别忘了最初为什么选我,让我守着柏家白卖命延续你的产业百年。真到那时候你都入土了,还图这些身后名有什么用?”
骄奢淫逸的日子太久了,久到从前在码头上被人踩着脊梁骨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现在柏赫———这个他亲手教养的继承人,却再次把这种感觉带到他面前。
画皮终于被撕扯而下,柏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窥探:“你腿好了,翅膀硬了,什么意思!现在打算跟我算账了?你是不是忘记这一切是谁给你的?”
“别可笑了。你选我只是因为我比起你的儿子们有能力,或者说你那个四子上位之后柏家人,你看不起却又期待无限蔓延的血脉还能留几个?”
柏赫眯了下眼:“他母亲为什么去世啊,是你推她下船的?”
柏老爷子脸色巨变:“柏赫!你放肆!”
柏赫并不在意。
“所以你怎么敢要求我给他们留什么?”
你千般不要脸万般不做人,都不该拿我的宝贝去当你的垫脚石。
“要是按照你教我的,我该把他们挨个送到床上躺七年,再重新结算。”
柏赫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柏老爷子的溃败,适时给猎物松了松绑。
“我不会踩着至亲上位。”
柏老爷子一口气还没放下,就看见他最骄傲最出色的后代笑了下。
“羊群结伴,猛兽独行。”
柏赫说的很慢,刻意的慢刀子磨在柏老爷子心尖上,碾压:“这是你说的。”
“所以我怎么会有至亲呢?”
“爷爷。”
他终于看起来恭敬地对待眼前这个终于意识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的老人。
“您要是想健健康康回马赛,还能站着去拜访您那位至亲至爱,就将过错挽回。”
柏老爷子意识到柏赫今天的目的。
他不是来示威的,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包括自己如何看待他。
他是来替那个外地佬撑腰,帮着别人去算计柏家自己人的!
“从你儿子手里将我要的东西拿过来。”
柏赫不再半靠着窗沿,随手拉上玻璃窗,砰地一下这个小阁楼不再拥有与外界联系的能力。
他过身时伸手轻轻在老爷子肩膀上一抚,似乎是想拍掉他身上的香灰。
就同幼时柏赫从水里爬上来,柏老爷子也只是随意地看了眼他,伸手在幼童的肩上一抚,挥挥手就让人带走看病一般无二。
“您才还能有往后再跟我算账的机会。”
柏赫说道。
管家早被人拦在外面。
柏赫迈步出门,裴述落锁。
资本下场#单桠割肾#单桠刑事责任#心疼W#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前列。
华星大楼被围得水泄不通,楼下那些媒体和所谓义愤填膺的民众,动作意料之中的迅速。
短短几天,单桠从王牌经纪人变成了利用资本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成为恶名昭彰的黑心资本刽子手。
落地窗的单向玻璃前,单桠冷眼看着楼下如同蚁群聚集的托。
时间差不多了,她一口气把热茶喝完。
华星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内部通道,此刻从这条路径直下到地下室驱车离开,是离开围剿的最佳选择。
对于港岛那边知晓建造内幕的高层,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我陪你去。”小希开口。
单桠回绝得干脆:“你能打才怪。”
旁边李仰噗一声笑出来:“听见没?锻炼吧你。”
小希怒:“别废话!你也注意安全。”
李仰撇撇嘴:“我肩膀早好了。”
单桠失笑,语气笃定:“她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