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教的动作保护所有人,却唯独尖牙利刺都扎向他。
他不是没脾气的人。
相反他时常没什么情绪的眼极异让人感到恐惧,此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酝酿着生动至极的风暴。
疼啊,气啊,薄底皮鞋当然挡不住什么。
单桠一脚踩上去的同时柏赫低头就吻下来。
他做了见她第一眼就想做的事,心中难以言喻的微妙酥麻酸涩,在见到单桠的这一刻不减反增。
无数跳脱理智的思绪让他极度渴求。
轻嘶脱口却送进另一人唇间,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舌尖被吮吸到发麻气息交融到让人耳红。
柏赫掐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松开,离开时轻咬了下单桠的唇,似不舍。
手肘轻易就将快要下滑的人捞起来,而后迅速放开。
单桠手肘落了空。
她要给阿善扣钱。
柏赫伸手,抹掉唇角血迹的同时看也不看后退半步。
笑了下:“没有你说用就用说丢就丢的道理。”
皮鞋已经不能瞧了,即使是提前规避好,衬衣也依然皱得不成样。
比起厮混,更像是被抢劫。
“单小姐,买卖不是这么谈的。”
她语速特别快:“你凭什么来跟我谈买卖?这都你自愿的不是么———”
柏赫眼眸一眯。
单桠眉骨压着的眼凶悍极了。
“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话。我没要你帮我,从始至终都是你心甘情愿。”
她狠狠一抹嘴巴,唇间不痛却看见指上极其淡的血迹,非常,非常刺眼。
单桠话音一转:“或者说,是你自作多情。那我有什么义务?”
她语速慢下来,挑衅道:“回应你。”
柏赫不愧是对情绪的把控堪称极度自制,尤其是对于单桠一向恶趣味的挑逗。
习惯性压抑的人是很恐怖的,即使心里已经气到火顶破了天,脸上也能将体面人的自持架起来。
只是说出口就不那么体面罢了。
“那天在车上你的反应我不觉得是自作多情,你睡得多开心?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他不会承认单桠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上都不再需要他,这点光是想想柏赫就要无法控制地做出些什么来。
单桠:“……”
被她石化般的表情逗笑,这种难得占上风的感觉实在是———
没等胜利者开口就听到单桠反驳。
“柏总。您是家教太好了所以没听过火包友两个字吗?”
火包、友。
两个字又重又狠地砸下来。
在柏赫眼里这跟柏宝妮在会所里叫的那些鸭没区别,他脸色从来没这样难看过。
单桠一哂,看着柏赫终于满意了,刚才落了的下风迅速就吹回来,她满脸欣然,解释道:“我们村里粗人就是这样的,睡一觉睡两觉有什么区别?又不会少块肉。”
“柏总啊,你不会觉得我跟你睡了就得你谈恋爱了吧。”
柏赫:“……”
不是睡了就要谈,是谈了才能睡。
空气凝固。
完全凝固了。
所以他一直不喜欢柏宝妮跟单桠走太近,柏家人都是花花肠子。
少顷。
单桠摇摇头,啼笑皆非的样,而后伸手轻轻一推,大概是冲击太大柏赫真就倒退两步。
如果有狗仔此时在这里偷拍的话,这是极其精致堪比电影的画面,颓然出现在一个不可能沾染这个词的男人身上,脸色精彩极了。
也就那么一瞬。
因为下一刻单桠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柏赫站在原地,顿觉荒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