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快也太顺利了。
闻情最近也不对劲。
他想起她昨晚的主动,和结束时抱着他说想看和他一起看场日出。
这是柏斯第一次听到她的主观要求,当然同意了。
闻情却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即使她掩饰得很好。
手机骤然震动。
柏斯看了眼来电显示,蹙眉接起。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柏斯瞳孔骤然收缩。
“定位给我。”
他疾步穿过走廊,大衣下摆在风中扬起,脚步声在空旷的宅邸里急促回荡,管家迎上来询问,他头也不回。
夜色浓稠如墨,引擎轰鸣。
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刺破半山的静谧,向着港口方向飞驰而去。
……
“去检查。”闻情轻声吩咐。
有两人上前蹲下,去探鼻息,摸颈侧的动脉。
片刻后两人站起身,对着闻情微微摇头:“没有生命体征了。”
闻情沉默了很久。
单桠摘下眼镜,似乎是觉得沾到血脏了,随手丢进一旁的座位里,恰好正对着一直紧闭的唯一一个舱门。
“闻特助,还继续吗?”
闻情忽然笑了:“当然,欢迎单小姐加入。”
她拍拍手,身后那扇始终紧闭,无人敢靠近的黑色舱门打开:“各位远道而来的宾客们,刚才只是前戏,这次的重头拍卖正式开始,请随侍从移步至您的贵宾席位。”
……
“我凭什么信你。”柏斯看着眼前他比了半辈子的人,连平时的风度都来不及装。
“你可以选择不信。”
柏赫用着柏斯最讨厌的那种眼神,很冷淡地看着他,像看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柏四。”
只是这么一句。
像嘲讽,像蔑视。
根本不屑解释。
与此同时,邮轮某处隐蔽的舷梯边,一艘小型救生艇无声没入浓雾笼罩的海面。
柏宝妮启动救生艇,泪水模糊金棕色卷发下的脸庞。
柏叶紧张地看向身后,她举着手机查看信号:“别怕,我们会及时找到人来救她的。”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单桠刚踏入地下三层的走廊,身后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她倏然转身。
闻情站在走廊尽头,身后是黑衣的安保,而更远处,那扇她刚刚通过的黑色舱门正在缓缓关闭。
闻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徒留一种诡异的平静。
“单小姐,拍卖取消了。”
艹。
单桠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跑。
……
她对这艘游轮的熟悉程度远超闻情预期,在登船的准备期间,单桠就把荣耀号大大小小的消防通道图,乃至每一个转角都刻进了脑子里。
她穿过备餐间,迅速爬上消防梯,向上三层。
“砰———”
单桠踢开舱门,夜风裹挟着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空无一人。
头顶是密不透风的黑暗,连一颗星都看不见。
她背对船舱,凭借着不算隐秘的动作倏然拽下身上的项链,放进裤子内侧口袋。
今晚云层太厚,卫星过顶需要清晰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