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爬多高,不在于他自己有多大本事,而在于我想让他爬多高。
这个道理,他许大茂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
只要我一天还能给他想要的,还能压得住他,他就一天翻不起浪来。”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种赤裸裸的、基于实力和掌控的绝对自信。
不是信任,是利用。不是放纵,是驾驭。将许大茂这样的人,
视为一件好用但危险的兵器,给予其锋芒,同时也牢牢握住其柄,
时刻警惕其反伤,并在必要时,有绝对的把握能将其毁掉。
电话那头的李怀德,再次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显然被林动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御下之道”震了一下,
同时也从中感受到了林动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强大的掌控力。
连许大茂那样的“毒蛇”,都被他拿捏得如此精准,视为掌中玩物……
这个年轻的保卫处长,心思之深,手段之狠,心肠之硬,远他的预估。
但随即,李怀德心中也升起一丝释然和庆幸。
与这样的人为盟,固然要小心谨慎,但似乎也更让人安心。
因为他足够强大,也足够清醒,不会轻易被人蒙蔽或反制。
“林处长……深谋远虑,御下有方,是我多虑了。”
李怀德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叹服和彻底放心的轻松,
“既然林处长已有周全考虑,那我自然没有意见。
许大茂提拔的事,到时候需要厂里走程序,我这边一定配合。”
“那就多谢李厂长支持了。”林动客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中午我在小食堂摆了一桌,给许大茂庆功,
也顺便为何大清接风,算是欢迎他正式加入咱们的‘队伍’。
李厂长若是有空,不妨也来坐坐,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也正好让何大清正式亮个相。”
“好!一定到!”李怀德爽快答应。这种场合,既是联络感情,
也是明确站队和权力展示,他自然不会错过。
挂断与李怀德的电话,林动刚放下话筒,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何大清推门而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食堂的、
半新不旧的白色工作服(显然是临时找的),虽然不太合身,
但浆洗得还算干净,脸上还带着灶台前的油光和热气,但眼神明亮,
腰杆也比之前挺直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林处长,我来了。”何大清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说道。
“嗯,坐。”林动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等何大清小心坐下,他才开口道:
“试菜顺利,李厂长满意,这是好事。但你记住,进食堂,
不仅仅是为了有口饭吃,有份工做。”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何大清:
“一食堂,尤其是小灶,是厂里的要害部门,接触的领导多,听到的消息杂。
你是谁的人,心里要有数。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一个字都不要往外传。
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你的任务,
一是把菜做好,让领导满意,让李厂长脸上有光;
二是把后厨,特别是小灶这一块,给我管好了,管严了,
不能出任何纰漏,尤其是食品安全和……谈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