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此刻让他们集体起立,意思再明白不过:
杨厂长,看清楚,这就是我的底气。你想撕破脸,掂量掂量后果。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十几道挺立的身影彻底冻结了。
炭火盆奄奄一息,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
那几个科长,已经快要瘫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怀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心头狂跳,但随即,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底气,涌上心头。
林动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给他撑腰,向杨卫国展示肌肉!
他瞬间觉得腰杆硬了不少。林动仿佛没看到身后
那十几道挺立如枪的身影,也没感受到杨卫国那骤然变化的脸色。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恭敬”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对着杨卫国说道:“杨厂长,您看,兄弟们都是粗人,不懂规矩,
让您见笑了。”他微微侧身,对着身后那十几道身影,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命令道:“都坐下。像什么样子。
杨厂长是来关心我们工作的,别吓着领导。”
“是!”十几个人,再次齐刷刷地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整齐划一,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然后,又是“刷”的一声,
所有人同时落座,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仿佛刚才
那令人窒息的集体起立从未生过。但那股肃杀之气,
却仿佛还残留空中,久久不散。
杨卫国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林动
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步棋,走得太急,也太臭了。
不仅没抓到李怀德和林动“拉帮结派”的切实把柄,
反而被林动借机展示了肌肉,落了面子,更被对方
用“庆功”的名义堵住了嘴。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憋屈,
目光转向桌上,看到了那些明显出自何大清之手的菜肴。
他立刻找到了新的突破口,语气生硬地问道:
“庆功?庆什么功姑且不论。何大清入职食堂,
顶替何雨柱负责小灶,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在食堂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调整?这是谁的决定?
经过厂党委讨论了吗?”他把矛头指向了人事安排,
试图用程序问题扳回一城。这次,没等林动开口,
李怀德缓过劲来了。有林动刚才那番展示撑腰,他底气足了不少。
他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公事公办的、带着点不悦的表情,
接过话头:“杨厂长,何大清同志入职食堂,负责小灶,
是后勤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和实际情况,经过考察后提出的建议,
我作为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认为合理,已经批准了。
何大清同志的手艺,经过今天试菜,包括我在内的几位同志
都品尝过了,确实比何雨柱同志更加精湛,更加地道,
尤其是谭家菜的功底,不是何雨柱那半吊子水平能比的。
用小灶接待重要领导,关系到厂里的形象,用更好、更可靠的厨师,
有什么问题吗?”他顿了顿,看着杨卫国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挑衅:“杨厂长要是不信,
大可以把何雨柱叫来,现场和何大清比试比试。
看看是儿子手艺好,还是老子手艺强。咱们用事实说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