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大!芝士也在呢?”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的女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骤然打破了厂房内几乎凝固的恐怖氛围。
金玥悦迈着不紧不慢、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步子,大摇大摆地从厂房门口走了进来。她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现场——尤其是看到芝士爪间残骸和满地的血腥时,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场寻常的闹剧。
在她身后,模子哥带着一众气息剽悍的黑衣人鱼贯而入,如同坚实的屏障。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中间押着三个人: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满脸泪痕与恐惧的中年女人;一个打扮妖艳、此刻却花容失色、瑟瑟抖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被紧紧抱在怀里、正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看到这三人的瞬间,陈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紧接着又被一种濒临疯狂的赤红取代。
他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死死盯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和唯一的“香火”,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出“嗬……嗬……”的抽气声,一时竟气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剧烈颤抖。
“呦呵,人都齐了,那就……”沈秋郎的声音,平静地透过芝士身躯骨骼间的缝隙传了出来。
盘踞的黑色长龙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它低下巨大的头颅,伸出两只“小巧”的爪爪尖,动作堪称小心翼翼地将位于保护中心的沈秋郎捧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沈秋郎站稳身形,甚至还抬手,安抚般地轻轻抚摸了几下近在咫尺的、冰冷坚硬的龙鳞。
芝士“嘿嘿”笑了巨大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然而,当它将那双血红的眼眸重新转向二楼平台上的陈斌时,所有的温顺与憨傻瞬间消失无踪。
圆瞳在刹那间收缩成两道冰冷、残酷、充满掠食者意味的竖直线,如同裂开的深渊缝隙,死死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沈秋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芝士蹭得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然后,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特制枪套中,拔出了那一对造型奇异、一红一蓝的【玛门的遗产】。
她甚至漫不经心地对着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目标,随意地比划了一下瞄准的动作,枪身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现在,我有个新提议,”她的声音透过茶色墨镜传出,清晰、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提议。”
她抬起手中的枪,枪口看似随意地,依次虚点了点被押着的陈斌妻儿三人。
“跟我对战。就按你准备的场地,三局。你赢一局,我就放一个人,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她顿了顿,枪口微微下压,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但如果你输了任何一局……”
她歪了歪头,茶色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就立刻,毙了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从谁开始好呢?”她的目光似乎在三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了那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也许,从小的开始?毕竟,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对吧?就像你对你家里那个傻儿子做的那样。”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陈斌的心脏。
当然,沈秋郎没有说出来的是——无论陈斌这三局对战是赢是输,是生是死,他,以及他带来这里的这群人,今天,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废弃的厂房了。
赌注看似是三条人命,实则,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陈斌单方面的、残忍的猫鼠游戏,结局早已注定。
陈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我接!但你要说话算话!”
“放心,我比你讲信用得多。”沈秋郎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不再多言,她抬手示意。
厂房边缘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仪器立刻被马仔们启动,嗡鸣声中,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沿着对战场地边缘迅升起,形成一个封闭的竞技空间,同时某种限制能量过度外泄的力场也笼罩下来,将战场与外界隔开。
“规则很简单,”沈秋郎的声音在力场内清晰回荡,“禁止使用携带类以外的道具和符卡,招式不限,场地固定,v,不允许中场更换宠兽。”
她话音落下,恶灵人皮书自动漂浮到她身前,书页无风翻动,一张漆黑的御兽卡被无形的力量托出,轻飘飘地飞入场地中央,静静悬浮在半空。
陈斌脸色铁青,也召唤出自己的御兽之书。
一本略显陈旧、封面带着磨损痕迹的书册虚影浮现,一张泛着青色流光的御兽卡疾射而出,悬浮在对侧离地两三米处。
无需多言,几乎是同时,两人心念一动!
悬浮的两张御兽卡骤然爆出强烈的光芒!
一张漆黑如墨,一张青光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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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场中碰撞、激荡,瞬间掀起一阵混杂着冰冷与锋锐气息的劲风,甚至有细微的紫色电芒在空气中“噼啪”炸响!
“戾——!”
一声高亢尖锐、穿金裂石的啼鸣响起!青光之中,一只神俊非凡的大鸟舒展身形!它翼展过五米,通体羽毛以白色为底,但双翼末端、尾羽及头顶的翎羽却呈现一种深邃的青苍色,眼神锐利如电!
“空——!”
另一侧,黑光收敛,低沉的、如同闷雷滚过云层的吼声传来。一头体型健硕、姿态优雅而威严的巨狼踏光而出!它周身覆盖着漆黑的皮毛,皮毛之上,一道道奇异的紫色咒文如同活物般隐隐流转。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串串翠绿欲滴的绿松石珠链,被跳跃的紫色电光串联着,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在它颈间和胸口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