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救我!我怕——!!”小男孩爆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拼命扭动,试图挣脱束缚扑向父亲。
“陈斌!!你个天杀的王八蛋!狼心狗肺的东西!!”陈斌的妻子双目赤红,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而扭曲尖利,“我当初瞎了眼!不嫌你穷,不嫌你瘸!陪你吃苦受累,白手起家!还给你生儿育女!结果你呢?你在外面养狐狸精!生野种!现在……现在你还要眼睁睁看着这个狐狸精和野种活命,让我去死?!你还是不是人?!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说啊!!”
“不……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那年轻情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妆容糊了满脸,她不敢看陈斌的妻子,只朝着沈秋郎的方向哭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姑娘!美女!大佬!我就是个拿钱陪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陈斌的恩怨跟我没关系啊!求你放过我!我把钱都给你!全都给你!饶我一命吧!!”
哭喊、咒骂、哀求……各种刺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沈秋郎微微蹙了下眉,觉得有点吵,尤其是小孩的尖叫,弄得她耳膜嗡嗡的。
一旁的金玥悦见状,眉头一挑,朝旁边一个脑袋特别大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大头会意,狞笑一声,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
“啪!啪!”
“啪!啪!”
“啪!啪!”
干净利落的六个大嘴巴子,力道十足,毫不含糊。
哭嚎和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和三个迅红肿起来的脸颊。
世界终于清静了些。
“陈斌,别拖时间。”沈秋郎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三人,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笔挺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样东西,夹在指尖,向陈斌示意。
一枚徽章,一张卡片。
徽章是纯净的银色,造型是交错的双螺旋结构,中心镶嵌着彩色珐琅,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冷静而权威的光泽——联盟认证的研究员徽章。
那张卡片则是同样制式的研究员权限卡,边缘有着精密的防伪纹路。
“我的后援,”沈秋郎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砸在陈斌心头,“会比城安局的人,来得快得多。”
在踏入工厂范围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给吴羽飞了信息。吴羽飞的回复很明确:研究员的身份并非免死金牌,不能为所欲为,但如果咬定是对方“先袭击、威胁研究员安全”,那么联盟为了保护其珍贵的科研人员,将会迅做出反应。
此刻,联盟的紧急响应程序早已启动。
一支二十人的快反应特战队,外加四辆装甲车,甚至还有一辆轻型坦克,已经在疾驰而来的路上。这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她从容的底气之一。
看到那枚徽章的刹那,陈斌瞳孔骤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最后一点侥幸——寄望于拖到城安司介入搅局,或者对方有所顾忌——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自己必须选了。立刻,马上。
他的目光艰难地、颤抖地,在自己相伴多年、此刻满脸怨毒与绝望的妻子,和那个年轻娇媚、吓得花容失色、怀里还抱着他唯一正常儿子的小三脸上来回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自己的神经。
时间一秒秒流逝,沈秋郎的枪口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
终于,陈斌猛地闭上了眼睛,又豁然睁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不敢看自己的妻子,几乎是吼着,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嘶喊:
“对……对不起!老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陈斌不是人!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选你!一定对你好!!”
沈秋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混合着惊讶、了然和纯粹看戏的表情,仿佛在说:“哦?还能这么选?真是……精彩。”
然而那个情妇生的小孩却在此刻非常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妈妈说了!你这个黄脸婆死了,爸爸就会立刻跟他结婚,妈妈就再也不用带着我东躲西藏的了!你的钱也都会归我和妈妈了!”
“陈斌——!!!”
陈斌的妻子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爆出歇斯底里的、如同困兽般的尖嚎!
她的脸和脖子因为极致的愤怒、羞辱和背叛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外凸,几乎要挣脱眼眶。
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旁边两个强壮的龙鼎帮马仔竟然一时都有些制不住她!
“我当初瞎了眼!跟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没嫌弃你是个穷小子,我陪你白手起家,把兴义帮展起来!我为你做牛做马!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为了那个骚狐狸和那个野种!你要我去死?!你不是人!你是畜生!是畜生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陈斌!狐狸精!还有那个小狗崽子!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