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背对着光源,从未察觉。
“顾司衍……”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身旁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温热而稳定的存在。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个疯子”,想说“你怎么能这样”,想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声颤抖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叹息,以及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却重如千钧的质问:
“原来你……偷偷爱了我这么久?”
不是“喜欢”,是“爱”。
不是“现在”,是“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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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两千多个日夜、在她全然不知的维度里,沉默滋长的、早已根深蒂固的爱。
顾司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捂住嘴的手腕,将她的手缓缓拉下,握在自己掌心。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熨帖的温度,一点点抚平她指尖因哭泣而蜷缩的弧度。
然后,他侧过身,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专注得如同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熔金色的瞳孔里,那片平日深不见底的海洋,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也倒映着某种近乎“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深沉的释然与满足。
直到她脸上的泪痕被大致拭干(虽然新的泪水立刻又涌了出来),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所有时光与喧嚣的、磐石般的笃定:
“不是偷偷。”
他纠正,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是光明正大地,用我唯一擅长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面依旧在缓缓旋转的三千张照片星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技术掌控者的骄傲,随即又化为一片更深沉的温柔。
“记录我的宇宙,在遇见我之前,是如何独自光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琉璃墙上的照片星河,开始了新的变幻。
三千张照片不再无序旋转,而是开始快流动、汇聚、重组!
如同被无形的导演之手剪辑,它们开始按照时间顺序,飞拼接、衔接,形成了一段流畅的、无声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动态影像——
十八岁的她在图书馆踮脚够书;
十九岁的她在雨夜橱窗前驻足;
二十岁的她在实验室蹙眉;
二十岁的她在深夜望月;
二十一岁的她在楼梯间抹泪;
二十二岁的她在峰会角落转身……
所有零散的瞬间,被精准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部关于“颜清璃·遇见顾司衍之前”的、长达五年的默片编年史。
影像播放到最后——她穿着月白旗袍在峰会转身离去的背影,缓缓淡出——
画面没有就此结束。
而是无缝衔接上了……新的影像。
彩色,高清,稳定,不再是偷拍的角度。
是瑞士阿尔卑斯山疗养院的玻璃走廊,她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第一场雪,侧脸苍白而沉静。镜头从侧面拍摄,不再隐蔽,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守护般的视角。
那是他把她从楚家地狱带回瑞士,正式开始“璃光”疗愈计划的第一周。
影像继续。
她第一次尝试站立复健时,咬紧牙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的特写;
她在心理治疗室,面对全息沙盘时,手指微微颤抖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