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下课铃声划破了教室里的沉默,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将凝固的空气生生剪开。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
“下课。”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转过身去整理讲台上的教案,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课堂交锋不过是他日常教学中再普通不过的一环。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书本合上的声音、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瞬间全都涌了出来。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带着无比复杂的思绪,从教室里面走了出去。
有人低着头,一言不,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那是开始睁眼看世界的人。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文字、一种文化、一种精神,和他们从前认知的完全不同。那种震撼,像是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在他们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有人则脸色铁青,嘴唇紧抿,走路的时候步子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他们破防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被刺痛。他们怨恨何雨柱看不起他们,怨恨何雨柱贬低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文化、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祖宗。那种怨恨像是一条毒蛇,在他们的胸腔里嘶嘶地吐着信子。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一个梳着背头的朴利软男生走出教室门后,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一拳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一个龙国人,在朴利软的土地上,骂我们的语言是垃圾,骂我们是懦夫——这还有天理吗?”
“谁让龙国比我们强呢,我们要是比他们强也是如此的。”旁边的男生道。
那梳着背头的朴利软男生当即沉默了起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的时间,何雨柱在课堂上的言论就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从教室传到走廊,从走廊传到食堂,从食堂传到校园,从校园传到报社。
第二天一早,朴利软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几乎全被何雨柱霸占了。
《龙国老师辱称西方语言为“垃圾”,课堂言论引巨大争议》
《“西方懦夫”——何雨柱的惊人之语》
《从创世神话到家族观念:一个龙国老师眼中的东西方文明优劣》
《朴利软学生愤怒抗议:我们不是懦夫!》
报纸被疯狂抢购,电台节目里充斥着对何雨柱的声讨,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个“狂妄的龙国人”。
当天下午,一群愤怒的朴利软学生和市民便聚集在了大学门口。他们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反对文化歧视”、“朴利软不是懦夫”、“何雨柱滚出朴利软”之类的口号,乌泱泱地挤了一大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抗议的人群越聚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骂脏话,有人甚至开始往校园里扔石块。
何雨柱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他放下茶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理了理衣领,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校门口走去。
人群看到他出现,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就是他!就是这个龙国人!”
“滚出朴利软!我们不欢迎你!”
“道歉!公开道歉!”
何雨柱站在校门口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那种弧度,不是笑容,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的冷漠。
为的一个光头大汉跨前一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龙国佬!你凭什么说我们是懦夫?你信不信我们今天——”
何雨柱抬起手,朝他的方向随意地一指。
“蛙变。”
一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光头大汉的身体在瞬间开始扭曲、缩小。他的皮肤上冒出了绿色的黏液,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变形,眼球鼓了出来,嘴巴裂开到了耳根——
“呱。”
一只巴掌大的青蛙,从半空中落下来,掉在那大汉刚才站的位置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呱”地叫了一声。
全场死寂。
上百号人,没有一个人出声音。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青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两个小时之后自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