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眼睛一亮,目光细细落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粉面桃腮,美目含春,一身软纱衬得身姿娇柔,模样乖乖巧巧,惹人怜惜。
不得不说,这戏楼当真是会笼络人心,单是这般侍应,便已叫人心头舒畅。
见安宁盯着小姑娘看得专注,陆清商眸色微沉,眼眸微微眯起,心头生出些迟疑。
安宁莫不是介意这小姑娘?
可看这眼神,也不像啊?
他抿了抿唇,决定先按兵不动,虚虚扶着安宁的手肘,引她在铺着软褥的锦椅上落座。
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还温好了热茶,处处都透着体贴。
待二人坐定,小姑娘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执壶为二人斟茶。
依照惯例,她先为男客添满茶盏,方才转身给安宁斟茶。
小姑娘起身俯身间,衣间香气丝丝缕缕漫开,安宁看得愈喜欢。
回府之后,她也命人去采买一些好闻的上好香料,给雪香她们几个的衣裳,每日安排人熏一熏。
这样,她们几个行动起来,也可以步步生香,她身边就都是这样香香软软的小美人了。
只是想想,都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安宁眨巴眨巴眼,声音甜软亲和,毫无长公主的矜贵架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声音甜软,自带一种让人亲近的亲和力。
侍奉的小姑娘屈膝一礼,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娇俏:“奴家花名绿腰,小姐唤奴家小腰便是。”
“绿腰?”安宁略一思忖,眸中泛起笑意:“既叫此名,那想来你的软舞定然跳得极好。”
绿腰俏脸一红,羞涩垂眸:“软舞,奴家只是略通一二…”
小姑娘这样说,那肯定就是很会了!
安宁不禁动了送这个小姑娘舞乐司的想法。
这小姑娘模样生得好,在戏楼里侍客,难免会碰到登徒子肆意轻薄。
尤其,能来这雅间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想要欺负这小姑娘,简直易如反掌。
而舞乐司不同,那是礼部直辖的朝廷乐舞机构,有月俸可领,居所更有士兵把守,安全体面得多。
不论在什么时代,女子总是更容易被人欺负,安宁从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只是见了合眼缘的女子,便不忍看对方身陷泥泞。
只是舞乐司遴选极严,她得先看看这小姑娘的功底,若是够格,便顺手将人拨去舞乐司,也算护她一程。
倘若她自己不争气,那安宁也别无他法。
念及至此,安宁指了指雅间中央宽敞的空地:“小腰,既如此,便跳一段软舞给我看看。”
这雅间里的空地,本就是留着给贵客取乐用的,绿腰也不是第一次为客人献舞,所以并未多想,当即屈膝应下,款步走到空地中央。
她轻抬玉臂摆好起势,身姿一旋,便跟着楼下戏台的唱腔节律翩然起舞。
她身段柔软如扶风弱柳,辗转腾挪间香风阵阵,一颦一动皆是婉转风情,只静静看着,便已教人醉了三分。
一舞终了,绿腰屈膝敛衽,垂眸立于原地。
安宁指尖轻叩桌面,缓缓点了点头,面露赞许。
但她没立刻夸奖,反而看向一旁的陆清商,笑意清浅:“陆公子觉得,小腰跳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