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爷子看过去,果然是他那个名义上不省心的小儿子。男人对他微微颔,短利的黑跟着晃动。
祁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喊了一声:“二叔。”
祁津远走到旁边坐下,路过江榭时收起身上那股血腥的冷厉,喉间溢出一声轻嗯。
“这是祁小少爷带来的朋友,姓江,单字一个榭,水榭的榭。”源叔才反应过来方才二爷问的人是谁,递茶时小声附在耳边道。
祁津远接过刘叔倒的茶,垂眸拨动茶盖,唇齿间缓缓念过这个名字,随后眸光一错不错地盯紧坐在对面的江榭。
他那个便宜侄子没个正形,身子霸道地跟人挤在一块,手越过人后腰,极为霸道地撑在旁边,压根不懂得收敛。
祁津远缓缓阖眼,遮住流露出轻嘲,“坐没坐相,客人来了你挤一起成什么样。”
祁霍眼皮一跳,下意识提起警觉。
他敢肯定,他小叔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出现oo秒的停顿,以及眼神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祁霍忽然抬手,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地揽过江榭的肩头,眉毛高高扬起,装作一副和祁津远互呛的模样,故意把脸埋到江榭颈窝,“我们就这样,小叔你急什么,什么客人不客人,我和阿榭好的跟一家人似的,不讲究那些规矩。”
话落,全场安静一瞬。
不止江榭侧头看去,祁老爷子和祁津远的目光同样别有深意。
祁津远慢悠悠地扣上茶盏,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在桌面。年轻就是年轻,尽管面上遮掩的很好,实则一举一动根本藏不住事,巴不得叫所有人都看到归谁所属。
果然,祁老爷子轻咳一声,双手交叠拄着拐杖,眼睛犀利清明地看向祁霍。
“臭小子,你留下来我有话要说。”继而侧过一点头,“不好意思啊小榭,不如就让津远带你去周围转转,我这宅子不比外面差。”
“不行,我也要去——”
祁霍第一个不同意,倏然站起来。
“坐下!”
祁老爷子横起眉,“跟媳妇丢了似的像什么样。”
祁霍臭着脸张了张嘴,差点要说出他媳妇还真要被人抢了。
“不了。”祁津远放下茶杯,站起身,高大俊挺的身形很有压迫感。他整理黑色作战服的袖口,对祁老爷子道:“我还有事,待会走,也就不留下吃饭了。让刘叔带小同学走走吧。”
祁霍眉头紧皱,死死打量祁津远的表情,生怕错过半分不对。
祁津远凉凉地斜眼,在祁家他这个侄子跟他的性格是最像的。痞气混不吝地勾起嘴角,挑动眉尾:“怎么?需要我带你同学到处走走?”
祁霍顿时收回视线。
……
祁宅前园水榭亭台,金丝楠木的牌匾提着棋园二字,江榭跟着刘叔穿过圆弧拱门,走在静幽的小石径。
刘叔笑眯眯开口:“孩子,你不用担心小少爷,在家里我们早都已经习惯这爷孙俩的相处方式。若你不在,小少爷又该给老爷子拿拐杖追着打。”
江榭倒是不担心祁霍,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祁霍的二叔祁津远,对方的眉一直微蹙没有松开。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