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枭不由想起昨晚那一幕,难道,小草的藤蔓除了能镇痛,还具备治疗的效果,甚至对人类也有效?
他无声一笑,心想:这可真是养了株“人参”。
难怪之前觉得他的藤蔓好吃,除了有点毒,没其他缺点。
江含修打了个哈欠,歪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
秦宿枭从柜子里取出一条薄毯,轻轻给他盖上。
睡着的小草似乎做了什么美梦,脑袋上悄悄钻出几片嫩叶,随着呼吸轻轻摇动。
这是植物开心的表现。
“真可爱。”秦宿枭摸了摸他头顶的嫩草,轻轻摘了片小叶子放在手掌里亲了亲。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秦宿枭立即弯腰,小心地把江含修抱起来。右臂的伤处仍有些疼,他却没停顿,径直将人送进里间的卧室,掖好被子,又顺手用枕头盖住他头顶的草。
走回客厅,他才打开门,礼貌地向来人颔首:“甄博士。”
甄学文笑着走进来,语气温和:“你总是这么客气。你弟弟呢?午休了?”
“是,博士找我有事?您这边坐。”秦宿枭走到茶具旁,按下烧水键,用镊子夹起茶盏,从容地开始温杯洗茶。
甄学文走过来坐下,面带笑容:“茶艺越发精湛,下午两点的董事会,记得参加。”
秦宿枭清洗茶杯,倒入新鲜的红茶,夹到对面放下,说:“博士,您应该懂我,就算我和公司作对,也不会参加这次会议。人体实验违法,我知道,摩天大楼有后台。但是如果出了事,关乎人命,这个公司也不会长远。”
甄学文抿了口茶,看着他:“所以你想单干?”
秦宿枭:“为何不可,我知道,全城都是时兴集团的产品,博士,您有没有想过,贪婪太多,终究会倒闭。哪怕他楼这么高,也会倒。”
甄学文笑了两声,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说:“你啊,真是谨慎得很。我也不赞同人体实验,早就和朋友开了私人公司,要不要做我的合伙人?”
秦宿枭摇头:“不用,我只想自己当老板。”
甄学文还是不放弃挖人:“我们平分利润,投资五五分成,两个人都是老板,如何?”
秦宿枭十五岁那年,就独立研发出了新一代人工智能。
虽然甄学文博士曾倾囊相授、对他有恩,可他还是想独闯。
“抱歉,博士。两个人合作难免有分歧,我更想自己试试。”秦宿枭说得诚恳,也足够坚决。
甄学文脸上仍挂着惯常的笑容,语气温和耐心地劝告:“但周止那大喇叭不是说……要当你合伙人吗?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宁愿和他搭伙,也不愿跟我这样的‘成功人士’共事?”
“周止是我发小。”秦宿枭顿了顿,“我们幼儿园就混在一块儿了,所以不想把他扔在这。”
甄学文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和你没这个缘分,可惜了。”
他转身前又停下脚步,“不过,下午的董事会你最好还是参加,也许很多人抗议,不想做人体实验,我也不赞同。你可以听听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嗯,我知道了”秦宿枭起身送他到门口:“博士,抱歉。”
“没事,你以后好好努力,祝你功成名就。”甄学文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
出来后,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就在那一瞬间,甄学文脸上所有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眼底翻涌起一片阴鸷。
方才那个温和宽厚的长者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缓缓攥紧拳头,骨节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秦宿枭实在太优秀,聪明、敏锐、天赋惊人。
若放他自己去闯,不出两年必成业界翘楚。偏偏这样百年难遇的苗子,竟不能为他所用。
可惜了。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弟弟,身份不明,到底是暧昧不清的隐晦关系,还是真的傻子,也不清楚-
下午两点,这次的董事会聚集了全公司的股东,上百号人,合作方老板,场面热闹喧哗。
“你说这次的长寿基因实验,真能赚钱吗?”
“能研发出来,肯定能出名,国外人都喜欢购买这些。”
“我觉得不靠谱,如果执意选择这个项目,我也准备撤资了。”
“是啊,人命关天,实验也没成功过,袁董怎么那么执迷不悟呢。”
袁老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年少时身体抱恙,膝下无子,如今刚满六十,是摩天大楼的第一个创始人,投资最多的一方。
研究这种生物科技,也是他的提议,大家也心知肚明,老爷子估计是怕死,才想出这种药。
袁老走进来时,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两鬓虽已染上几缕银丝,却不显苍老,反而衬出几分儒雅沉稳的气度。
他环视了一圈会场,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侧身向身旁的助理问道:“秦总今天没有来吗?”
话音刚落,秦宿枭走了进来,也恭敬地打了招呼低头:“董事长。”
没等回应,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像是过来看戏的。
袁董走到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抬头看了眼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