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算什么?
“这、这怎么会……”秦母下意识抓住老伴的手,嘴唇有些发颤,“这叫什么来着……出、出什么……”
秦父沉着脸,低声接道:“出柜。”
“对,出柜……”秦母脸色渐渐发白,“枭枭,你是不是跟妈开玩笑呢?虽然……虽然你是我们捡来的,我们也没资格真打骂你、逼你什么,可这种事……也太吓人了啊。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枭枭,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还是和我们开玩笑?”
村里不像城里见识广,老一辈的观念仍守着旧俗,总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丢人。
秦宿枭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养我长大,就是我的父母,当然有资格说我。养育之恩,我一辈子记得。但我真的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分开。今天说出来,不是要你们同意,只是不想瞒着你们。”
他顿了顿,没敢说出自己的山神身份,怕两位老人一时承受不住。
秦父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也没指望过靠你光宗耀祖,只盼着你平安长大,过得开心。你在村里已经给我们长了脸,枭枭……可这条路,难走啊。你真的想清楚了?”
秦宿枭没有丝毫犹豫:“想清楚了。就算结婚,也是和江含修。哪怕办一场没人来的婚礼,我也只会选他。至于为什么一定得是他……有些缘故,现在还不方便细说。我只求你们别为难他,也别吓着他。”
秦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攥紧了衣袖。
秦父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都叹出来。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性子也好,我们哪里舍得真说你什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我们阻止、不同意,最后闹得家不像家,你也不愿意回来了,那又图什么呢……罢了,罢了,你们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秦宿枭心中动容,放轻声音道:“爸妈放心,在村里我不会公开,省得别人对你们说闲话。但在城里,我从没隐瞒过,我带他出去,向朋友介绍他是我男朋友,也从不觉得丢人。”
秦母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挨着他坐下。“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她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温温的暖意,“你爸既然这么说了,妈也没什么可讲的。既然在一起,就互相照顾,好好过日子……两个人,也算有个照应。你也孝顺,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谢谢妈。”
秦宿枭知道他们会同意的
这对老人心善,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几句,正因如此,他才敢放心把江含修带回来。
让他也真正有了一个家-
夜里十点,窗外起了风,吹得玻璃阵阵轻响。江含修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他刚一转头,便看见书桌上并排摆着两个小花盆,脸上骤然烧了起来,又结出种子了。
秦宿枭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似乎还睡着。
江含修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零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自己喝多后主动坐到他身上,还嫌姿势不舒服,胡乱扭动折腾……
真是,丢死人了。
“醒了?”秦宿枭忽然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江含修点了点头,耳根依旧滚烫,“你怎么……任由我胡来。”
秦宿枭轻笑,将他搂进怀里,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草的需求,当然要满足,还疼吗?”
江含修摇了摇头,下午秦宿枭很温柔,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既然没事,那继续吧。”秦宿枭突然出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江含修满脑子问号,瞪大眼睛,就准备逃跑。
江含修还没来得及出声。惊呼被压成细碎的呜咽,又是一场不眠不休之夜。
含羞草一茬花开,又谢了。
再开,又谢。
每回凋零时,花心总会落下几粒小小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小草快枯萎了[星星眼]
完结倒计时,见爸爸妈妈啦,幸福美满的家庭[摸头]
第42章约会来的
这般循环往复,江含修始终没弄明白,秦宿枭回了家反倒像卸了所有顾忌,毫无收敛,也不怕被父母听见动静。
这哪是回来过年。
分明是回来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的。
这场奋战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五点,窗外的鸡鸣声隐约传来,江含修才终于沉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秦宿枭便起身了。他精神抖擞,原想着跟陆北凛他们去抓鱼,却被父母拉去铲冰,昨夜的冻雨下了一宿,到处都结了滑溜溜的一层,连车轱辘都在冰面上直打转。
周止从家里溜出来,一路跑到秦宿枭家,进门就打招呼:“秦叔、婶儿,新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