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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最忌心术不正（第1页）

凌清婉看着那群鸽子，心里却想着紫藤花架下的景象。

自由？在这深宫里，谁又能真正自由呢？莞嫔不能，惠妃不能，她和淑和，恐怕也不能。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以后，她要学着做一只刺猬，用坚硬的刺，保护好自己柔软的内心。至于那些该硬起心肠的时刻，她绝不会再犹豫。

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宫铃声，清脆悦耳，却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

凌清婉深吸一口气，拉着淑和，快步向翊坤宫走去。她知道，皇贵妃还在等着她学看账，学理事。

深宫的路，还很长。她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而紫藤花架下，流珠已经被打得满脸红肿，嘴角淌着血，却依旧倔强地站在莞嫔身后。丽嫔打累了，带着曹答应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撂下一句：

“莞嫔，你给本宫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莞嫔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流珠，眼神依旧空洞，却轻轻地说了一句：“疼吗？”

流珠愣住了，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摇了摇头：“不疼，娘娘，奴婢不疼。”

莞嫔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拂去了落在流珠肩上的一片紫藤花瓣。动作很轻，很柔，仿佛那不是一片花瓣，而是稀世珍宝。

风吹过，又有许多紫藤花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祭奠。祭奠着逝去的天真，也祭奠着……即将觉醒的狠戾。

流珠看着自家主子的侧脸，突然觉得，娘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那空洞的眼底，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晨曦微露，紫禁城的角楼刚染上天边的第一抹鱼肚白，各宫的轿辇便已在宫道上缓缓移动，朝着景仁宫的方向汇聚。

今日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后宫妃嫔无论位份高低，皆需按时前往，这是规矩，亦是后宫权力秩序的无声彰显。

翊坤宫的轿辇格外平稳，皇贵妃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系着的赤金镶红宝的佩饰，目光落在身侧小号轿辇上端坐的凌清婉身上。

“待会儿见了皇后，少说话，多看着。”皇贵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尤其是提到旁人的事，听着就行，不必插嘴。”

凌清婉点点头，将皇贵妃的话记在心里。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头梳成规整的双环髻，只簪了几朵珠花，显得乖巧而不失礼数。

经过昨日御花园的事，她对“少说话”这三个字有了更深的体会——

在这深宫里，沉默有时比言语更安全。

轿辇稳稳停在景仁宫门前，早有宫女太监候着。

皇贵妃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场全开，身后的颂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

凌清婉紧随其后，目光快扫过门前聚集的各宫妃嫔，微微颔示意，便低眉顺眼地跟在皇贵妃身后，走进了景仁宫的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