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挑眉,示意她继续:“但说无妨。”
“昨日虽说是妾身入府的日子,也算新婚之夜,可……可王爷昨夜并未到臣妾的兰院去,倒是在嫡福晋的正房歇下了。”景兰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妾身知道嫡福晋身份尊贵,理应受王爷敬重,可妾身毕竟也是皇上赐婚的侧福晋,这般被冷落,心里实在……实在不是滋味。”
她这话看似在诉委屈,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告状,暗指安格仗着嫡福晋的身份霸占王爷,容不下她这个侧福晋。
莲儿和青梅在身后听得心惊胆战,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暗暗捏了把汗,生怕自家主子这话惹得皇后不快。
安格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只淡淡道:
“侧福晋说笑了。王爷昨夜歇在何处,全凭王爷自己的心意,臣妾从未干涉过。许是王爷前几日为了侧福晋入府的事忙得累了,想在正房清静歇息片刻,倒让侧福晋多心了。”
她轻飘飘一句话,便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弘时身上,既没否认,也没辩解,反倒显得景兰这番话像是在无理取闹,凭空揣测王爷的心思,小家子气得很。
景兰顿时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没处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着帕子,指节都泛了白,却又不好再作,只能讪讪地闭了嘴,心里暗骂安格虚伪。
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笑着打圆场:“弘时也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许是真累了。景兰初入府,凡事多担待些,日子久了,彼此熟悉了,自然就好了。”
景兰心里不服,却也只能低头应道:“是,妾身遵旨。”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透着十二分的不情愿。
从景仁宫出来,两人又前往寿康宫拜见太后。
可到了宫门前,却被守在门口的太监拦住,说太后正在礼佛,不便见客。
安格与景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意料之中的平静。
不多时,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端着两个锦盒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锦盒递给二人:
“太后知道两位主子来,很是欢喜,只是礼佛到了要紧处,实在抽不开身,让老奴把这两匹云锦赏给二位,算是太后的一点心意。”
那云锦一匹是正红色缠枝牡丹,一匹是月白色流云纹,都是上等的料子,触手光滑细腻。
“谢太后恩典。”安格与景兰连忙谢恩,接过锦盒。虽没见到太后,却得了赏赐,也算没白来一趟。
最后一站,是翊坤宫。
皇贵妃早已端坐于正殿的宝座上,一身赤金绣凤宫装,凤目微挑,周身散着迫人的气场,仿佛天生的王者。
颂芝侍立在侧,手里捧着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进来行礼的两人,眼底却带着几分审视。
凌清婉则坐在皇贵妃身侧的小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诗经》,看似在认真研读,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打量着景兰,像只警惕的小兽。
“起来吧。”皇贵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安格起身谢恩,姿态依旧谦卑,动作规范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景兰却显得有些局促,或许是皇贵妃的气场太过强大,她方才在景仁宫的那点气焰,竟收敛了几分,低头站着,不敢直视皇贵妃的眼睛。
皇贵妃的目光先落在安格身上,淡淡道:“府里添了人,往后更要用心打理,上下尊卑要分明,莫要出什么乱子,丢了翊郡王的脸面。”
“是,臣妾省得。”安格应道,声音温顺。
而后,皇贵妃的目光转向景兰,眼神锐利了几分,像鹰隼盯着猎物:“景兰,你初入王府,有些规矩怕是还不懂。”
“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这些都是刻在骨头里的规矩,容不得半点逾越。”
“在王府里,该守的本分要守,该敬的礼数要敬,别总想着争些没用的虚礼,落得个不懂事的名声,反倒辜负了皇上的赐婚,也丢了你伊尔根觉罗府的脸面。”
皇贵妃这话,虽是敲打,却也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点。
她不愿看到景兰重蹈自己年轻时的覆辙,那般锋芒毕露,不知收敛,最终只会被现实伤得头破血流。
可景兰却不领情,她本就对昨日的事耿耿于怀,此刻听皇贵妃这般说,只当是皇贵妃偏帮安格,故意打压自己,顿时来了火气,积压的委屈与愤怒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忍不住反驳道:
“皇贵妃娘娘说笑了。妾身虽是侧福晋,却也是明媒正娶,皇上赐了婚书的,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妾室。”
“皇上赐婚,便是认可了妾身的身份,凭什么就要处处低人一等?昨日新婚之夜,王爷被嫡福晋霸着,臣妾不过是诉句委屈,怎么就成了不懂事?”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妾身知道,赫舍里家势大,在朝中根基深厚,皇贵妃娘娘或许更看重嫡福晋,可臣妾也不是好欺负的!伊尔根觉罗府虽比不上赫舍里家,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竟是直接顶撞了皇贵妃,连带着还暗指皇贵妃因赫舍里家的势力而偏袒安格,当真是胆大包天。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颂芝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里带着怒意;
安格也皱起了眉,没想到景兰竟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敢在皇贵妃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是自寻死路。
皇贵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放肆!本宫好意提点,你倒敢回怼?看来你伊尔根觉罗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宫里的尊卑都分不清,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额娘!”凌清婉见状,立刻放下书,“腾”地站起身走到皇贵妃身边,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目光冷冷地看向景兰,像看着什么不懂事的物件:
“侧福晋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翊坤宫对额娘不敬!你当这是你伊尔根觉罗府的后院,任由你撒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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