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拉,你莫不是当我。。。只能依靠唐思沙克,才能站政界站稳脚跟了。"
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方信航,手指在桌上轻敲,神色带着逼人的明眸厉色。
这一瞬间,方信航并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节在桌下悄然收紧。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失落,而是愤怒。他愤怒,那种人站在她身边,居然不是为了护着她,而非并肩帮衬,竟是为了拉她出来替自个挡风遮雨。
电话里,阿努拉的声音依旧维持着风度,却对她的警告,多了一丝犹豫。
阿努拉当然知道她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同时也知道她父亲与联合党的多位大佬跟金主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只要她父亲愿意,裴知秦就算被保守党排挤,退了党,她依然能在联合党东山再起,在政界站稳脚跟。
反倒保守党,却可能因此少了一名有战力的政治人物,这对唐思沙克家族也不是好事。
阿努拉尽管自私,却也知晓轻重。
"知秦。。。我们是一起读米国学校长大的同学,你比我更清楚,只要你愿意点头,你要的资源、人脉、甚至条件都可以谈。"
裴知秦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微微侧过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懒得再演。
方信航看着她,却知道,她并不是在犹豫,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刀递得更深,她这位未婚夫只能注定落下风了。
"阿努拉。。。"裴知秦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是不是忘了,我裴知秦最不缺的,就是选择。"
她顿了顿,语调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更何况。。。"
"现在,我的身边已经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方信航心口猛地一紧,他知道,这句话未必是在暗示那个人是他,却还是没能控制住那一瞬间的呼吸失衡。
手机那头的阿努拉,沉默地更久了。
"。。。是我大哥吗?"阿努拉终于低声问。
裴知秦微怔,却很快地恢复了冷静,她没有立刻否认,只是看着方信航,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个人是不是你大哥,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你不只是同性恋,还有绿帽癖?"
阿努拉说得急促,连呼吸都乱了,手指甚至无意识地抓乱了头,焦急异常,"我大哥已经结婚了,我大嫂的背景也非一般人物,知秦你别走错路了。"
"我有没有走错路,与你何干?"她的耻笑依旧,笑意依然冷淡。
下一瞬,她又收回所有情绪,恢复一贯的冷淡与从容,像什么都没生过。却偏偏,在最后,刻意留了一点余地,故意给予了阿努拉希望。
"婚约的事,可以再谈,但前提是。。。你得先想清楚,你能拿什么来换。"
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阿努拉,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热衷交易,你可别错过了噢!"
语毕,通话被切断,屏幕暗下的同时,她的神情也随之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从未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