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觉得,朕有什么是不敢的。”柳桓用力将她丢至床榻之上,似乎对她提起了兴趣。
“美人,多少女子想要朕的一个临幸都求不来,你应该觉得庆幸才是,”说罢柳桓便欺身上前将她禁锢在身下,嗅了嗅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美人,朕就喜欢你这样的烈女子,怪不得连某人都将你藏得这般深。你越是这样反抗,朕倒越是有兴致。”
思绪混乱得一发不可收拾,孟拂月想找人求救,却发现此刻的她竟没有任何办法!面对的是当今圣上,就算是楚漪,也不会冒然前来送死,况且她也不想有任何人因为她出事。
“陛下,”她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眼神却依旧镇定,“陛下今日前来究竟目的为何?草民认为,陛下绝不会因区区一个民间女子,这么大费周折。”
“美人还真是冰雪聪明,”柳桓的神色中透着一丝阴险的笑意,“来陪朕玩一个游戏,朕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孟拂月有些惊慌地挣扎着,却发现此刻的自己推不开一个兽性大发的男人。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朝柳桓脸上狠狠扇去,手却在半空被他死死抓住。
柳桓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让她只能直视着自己:“倒是个硬骨头,朕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有这么大的兴致了,还真是新鲜。”
“我呸!你这昏君不得好死!”孟拂月狠狠地瞪着他。
柳桓见势玩味一笑,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猜……会不会有人来救你?朕,也十分期待呢……”
说罢,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柳桓便强硬地拉散了她的腰带,欺身想要用强!
“你这禽兽!”她呼喊着,感受到自身的衣物正在缓缓散落,竟感到如此无力与绝望。
“那偏院已腾出,这二日也快修好了,”他极有耐心地答着,柔缓的话语下,尽是折辱之意,“日后,那一处便是你的居住之地。”
曾有困惑,这摄政王府为何会有一偏院在修,眼下她终于明了,那门可罗雀的偏僻之处原是为她所备……
那院落离得远,他便可眼不见为净,安顿她于最是角落之所,当她这王妃从未有过。
他如她一般,恨透了这门婚事,于是将所有恨意都倾注于她身上。
“怎不说话?”谢令桁望她失神片刻,沉声反问,“你是觉着堂堂摄政王妃,住于偏僻院落,失了身份?”
骤然回过神来,她赶忙应话:“妾身未觉如此,大人多虑了。”
“既然是大人的安排,妾身不论居于何处,心中不会有怨,深知其中定有几分理。”
此言落尽良久,也未等来回语,孟拂月悄然抬目,霎时撞上冷冽清眸,背脊一寒。
一时半刻不懂他在作何打量,她立马移开视线,只感那一双冷眸似要将自己看穿。
“大人。”一声低唤传入堂中,随侍止步于旁侧,瞥向坐于案桌边的王妃娘娘,支吾其词。
“但说无妨。”谢令桁不甚在意,示意其大可相告。
那随侍深吸一口气,正声回道。
“公主来了。”
听完这一语,孤清的面容忽地微变,像是沉寂千年的霜雪终有了冬日暖晖而照。
“本王已用完午膳,王妃可自便。”
他仅是漠然留了一言,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正殿。
昨日他去寻了公主,今时换公主来寻他,此二人情意相投,引得她不由地羡慕,至少他们还能无所顾忌地见上几面。
不像她,连与心上人道上几句话,都已然成了虚妄。
现下已无心去思索风月情念,孟拂月草草用完王府佳膳,沿着庭园内长廊而行,欲打听剪雪被带到何处受刑。
她孤独无依,那丫头是她带入王府的唯一侍婢,才刚来一日,她想尽法子也要护下安危。
“令桁哥哥,容岁沉可想你了!”
不远处的亭台内传来银铃般的欢笑,她闻声躲至一棵榕树后,静听娇俏身影欢悦又道:“我偷偷溜出公主府,就是想见令桁哥哥一面。”
庆幸及时止了步,容岁沉公主于大人心中的分量显而易见,她若打扰,必会惹上烦忧。
孟拂月侧目轻望,亭中有一少女轻灵似鸟雀,一身百花云锻裙很是艳丽多姿,身材娇小得惹人疼爱。
她清谢此女子应是那得宠的容岁沉,亦是他念念不忘的意中人。
在寒月般的清影旁转了转圈,公主唇角微扬,笑意荡漾:“谢大人放宽心,我这次出府可是极为小心,无人会知晓,父皇也绝不会知情。”
“芸儿的身子可有好上一些?昨日可把我吓坏了……”那寒凉之影轻俯着身,抬手欲揉上少女蓬松发髻,又悬于半空,几瞬后放了下。
树影斑驳,她透过繁茂枝叶凝神眺望,见他原本凛若冰霜的眼眸染尽了孟柔。
世人皆道摄政王残暴寡情,却不曾洞晓那一人的至深情意。
容岁沉娇笑着傲然仰首,想到昨晚因病卧了榻,顿时又没了底气:“有令桁哥哥照顾,我自是病愈了许多。也都怪我,是我自己大意吹了冷风,才着了风寒。”
“听闻令桁哥哥成了婚,迎娶之人是那孟宰相的嫡女,孟婉贤淑,知书达礼……”环顾起周遭庭院,容岁沉举目四望,似寻找着何人般好奇又急迫。
“今日正巧得空,我想瞧瞧王妃,不知可否有幸能见上一见。”
此桩婚事刻意被提及,谢令桁凝重地凛眉,清容瞬间一沉:“婚旨是先帝所赐,我是不得已而为。芸儿此番是在怄气?”
容岁沉缄默许久,面上明媚转瞬黯淡,忽而喃喃低语:“令桁哥哥为何不能做容岁沉的驸马,容岁沉一直想不明白……也曾问过父皇,可父皇说,对于令桁哥哥的婚事,他自有主意,让我莫再挂念。”
“如今我倒是瞧清了,父皇是早已有了打算。”
纵使有千万般不愿,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下,恍然若失,旧梦难醒。
身前俏影如何猜想皆在情理之中,他语调稍缓,目光直落其身:“芸儿不必心伤,谢某与她仅有夫妻之名,再无其他。”
“此话可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