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那个在宿舍楼下抓到的、叫张正的私生粉,大部分线索都吻合当初恐吓她的特征,甚至连那把小刀和偷拍的照片都对得上。
他自己也认了罪,案子原本就这么定了。
如今这一现,可见当初那个案子,背后可能还有隐情,甚至……
张正或许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整个案子需要重新拾起来,全部推翻,重新调查。
而且当时审讯张正时,他们问得很细,张正都一一认了,口供几乎天衣无缝。
现在看来,这“天衣无缝”,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一个临时起意、偏激模仿的私生,能把细节做到那种程度?还恰好被抓了个“现行”?
阮筱云里雾里地听完了,脑子更乱了。
确实……当初系统只告诉她,她该在《月上行》杀青三天后车祸死亡,却没告诉她为什么,具体是怎么生的。
她只记得,那天自己好像确实有事要出门,没开多久,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就像脱缰的野马,毫无预兆地冲了过来……
所以……那场意外,真的是人为的?
阮筱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许今念在电梯里见到她时,那张瞬间惨白、跟见了鬼一样的脸。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就算两人再是对家,竞争再激烈……也不至于要害人性命吧?那可是杀人啊。
眼前,祁望北低垂着眉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拉回了她的思绪。
“还有关于那个代号‘k’的嫌疑人,上次虽然在监控中捕捉到了部分面部特征,但经过全国数据库比对,没有找到任何匹配信息。身份成谜,行踪诡秘,危险性极高。”
“连小姐,你现在是多个案件的潜在关联人,甚至可能是……某些人的目标。无论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做到以下几点。”
阮筱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嗯嗯,祁警官你说吧。”
“第一,尽量减少单独外出,尤其是在夜间。出入尽量结伴,或者让公司安排可靠人员陪同。”
“第二,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异常情况,现任何可疑人员或事物,立刻联系我,只要打给我,我就会在。”
“第三,”他的声音突然泛哑,“关于段以珩。”
阮筱眨眨眼,突然有些心虚。
“他目前是你的签约公司负责人,我们无权干涉你们的正常商业合作。但……基于今晚报案,以及你与他之间明显越普通雇佣关系的……接触,如果你感到任何胁迫,同样,立刻联系我。”
这番话说的官方,却让阮筱脸颊有些烫,低下了头。
可下一秒,他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好,今天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阮筱怔了一下,没想到那么快。
她跟着站起来,毯子滑落了一些,露出底下凌乱的衣裙和脖颈上新鲜的吻痕。顾不上整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小声问
“祁警官……不、不一起吃饭了吗?”
她记得他电话里说,“顺便一起吃个饭”。
祁望北沉默了好一会,才撩起眼皮,哑着声音回“……好。”
“折腾到这么晚,是该吃点东西。”
阮筱也不清楚他这句话里的“被折腾”,是指办公室里的、还是在警局问询……
以至于到了祁望北推荐的餐厅,她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是一个邮轮餐厅,停在江边,每一寸设计都无比高档而精致。
明明是饭点,整个餐厅里却空荡荡的,只有轻柔的钢琴曲在流淌,侍者安静地站在远处。
像是被包场了一样。
甚至连装饰……目光所及,桌布,椅背,甚至小小的花瓶里,都是新鲜的淡粉玫瑰。
灯光被特意调得很柔和,洒下来,映得那些花瓣像笼着一层柔光。
氛围好得……像是求婚现场。
阮筱更紧张了,捏着银质餐叉的手指都有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