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系统说任务额完成后,阮筱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
所有人,所有事,都像是主神手里随意摆弄的木偶,段以珩、祁望北、甚至是k,都在无形之中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线隔开了。
她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也进不来。
这段日子她被警方保护在这栋楼里,身边只有祁怀南。
祁怀南倒是感受不到什么。
对于失了忆的他来说,心中空了的某一块一旦被填满,世界就是眼前这么大。
这间屋子、这张沙、这个窝在他怀里看电视的筱筱,他甚至觉得被警方控制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出去了也是飙车、应酬、听他爸念叨。
于是上回一夜混乱之后,他就理直气壮地搬进了阮筱的房间,理所当然着同床共枕,搂着她睡、抱着她醒。
阮筱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就被惯出了毛病。
手一伸他就把水杯递过来,嘴一张他就把剥好的橘子塞进来,连脚都懒得自己走路了,恨不得他抱着去上厕所。
甚至有时候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兄弟俩谈起恋爱来怎么一个德行,都把人往废了养。
但惬意与死亡同在。
“maybeImbeingsetupforsomething。”
(我可能正被人操纵着。)
电影里的台词吸引了阮筱的注意,她微微侧头,整个人还懒懒窝在祁怀南怀里,杏眼还水雾雾的。
电视里,落日把云层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粉与灰蓝,一轮淡粉的月亮早早就悬在天际。
沙滩被浪头反复熨帖,不远处的礁石上,两个男人并肩坐着。
“youeverthinkaboutthat,mar1on?Likeyourho1e1ifehasbeenbui1dingtoardssomething?”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一生都身不由己。)
阮筱慢吞吞抬起眼皮往上看,祁怀南正一瞬不眨地看着电视。
一头黑微微凌乱,碎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精致,察觉到她动了,便垂下桃花眼。
指尖抚上她脖子侧面自己昨晚留下的印子,红红的,像朵小梅花。
“筱筱。”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阮筱“嗯?”了一声。
“你说,会不会也有人看我?”他下巴抵着她头顶,语气半真半假的,“我这二十多年,是不是也是谁安排好的?”
阮筱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掐了他一把“你又不是楚门,谁有空安排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