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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第3页)

「记住,」玄镜转身,留下最后一句话,「在他吐出所有关于陈清嵩和俞濛龙一案的秘密之前,别让他轻易死了。凰女大人要的是铁证,不是一具烂肉。」

芻德闻言,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兴奋所取代。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诺。属下…定会将田爷『伺候』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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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铁证

黑冰台的水牢阴冷彻骨,浑浊的污水散着铁銹与腐败的气息,仅有的光源是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湿滑的石壁上。

田继光半身浸在冰冷的水中,被铁链锁在墙上,早已不復之前的风流倜儻,浑身湿透,瑟瑟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玄镜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如同审判的石像,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田继光,俞濛龙死的那天,你在何处?」

田继光牙关打颤:「我…我那日确实…确实应陈公之邀,在…在他府上饮宴…」

「然后呢?」玄镜的声音压低,带着无形的压力。

「然后…然后…」田继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敢直视玄镜,「然后…我就先…先走了…后来生什么,我实在不知…」

他的话语虚弱而苍白,显然仍在隐瞒。

玄镜面无表情,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阴影中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芻德。

「芻德,」玄镜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你觉得…田爷这话,可信么?」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芻德猛地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双目赤红,彷彿要喷出火来!田继光之前那贪婪的目光、轻佻的话语、以及那杯该死的迷魂酒,所有积压的屈辱与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

「操你娘的不知情!」芻德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完全变调!

他猛地抄起旁边火炉上一直在沸滚的一桶热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被铁链锁死、无法动弹的田继光,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噗嗤——!」

滚烫的热油接触皮肤的瞬间,瞬间出令人头皮麻的「滋啦——」爆响!

那热油所到之处,皮肉竟不是鼓起血泡,而是像遇到烈阳的积雪般,以肉眼可见的度迅白、皱缩、然后猛地绽裂开来!皮肤层直接被烫得脱落、捲起,露出底下鲜红颤动、甚至微微白的肌肉组织和脂肪层!

「啊啊啊啊啊——!!!!」

田继光出了根本不是人类能出的、撕心裂肺到极致的惨嚎!他的身体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地反弓、抽搐、挣扎,锁住四肢的铁链被他绝望的力量扯得哐哐作响,几乎要嵌入骨头里!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嘶嚎。

他的脸部、脖颈、胸膛,凡是被热油泼溅到的地方,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皮肉被灼熟的、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

整个水牢都回荡着他非人的痛苦哀号。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芻德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更盛。他随手抓起旁边木桌上准备好的一罐粗盐,在田继光痛到极致、张大嘴巴嘶嚎的瞬间,将满满一罐盐,狠狠地、均匀地洒在了那片刚刚被热油烫得皮肉翻捲、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呃啊啊啊啊啊——!!!饶命!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盐粒侵入新鲜的创口,那种鑽心蚀骨、足以让人瞬间疯癲的剧烈疼痛,彻底摧毁了田继光最后一丝意志。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泪水、鼻涕、口水混合着血水横流,出的嚎叫已经变成了断续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彻底崩溃了,嘶哑着哭喊求饶,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是陈清嵩看上了那个俞濛龙…让他随侍倒酒…陈公对他灌酒…那小子骨头硬…不肯喝…陈公就…就笑着说…」田继光模仿着陈清嵩当时阴险的语调,「『濛龙啊,别不识抬举。今日只要你让在座各位爷都「开心开心」,乖乖喝了这酒,你家中那老母亲,本官自会照顾,绝不为难…』」

「那酒…那酒里掺了强力的迷魂散啊!」田继光痛哭流涕,「那小子喝了…脸瞬间就白了,脚步踉蹌,却还死撑着想往外跑…想逃出府去…」

「陈公一个眼色…家僕就把他架了回来…那小子…那俞濛龙…他…他竟尖声大喊:『寧死不屈!』」田继光说到这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当时听闻时的惊愕。

「陈公也不动怒,只阴阴地问了一句:『…你家的老妈妈呢?』」

「就这一句…就这一句!」田继光浑身剧颤,彷彿又看到了当时的景象,「那俞濛龙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出一声凄厉无比、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啊——!我不可能受你们威胁!你们玩死我我也不受你们威胁!』」

「然后…然后陈公就…就失去了耐心…」田继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恐惧,「他就那么…轻轻挥了挥手…旁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僕…就直接把还在挣扎的俞濛龙…头朝下…死死按进了旁边的观景池里…」

「他…他扑腾了几下…就…就不动了…」

水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田继光痛苦的抽泣声和污水滴落的声音。

玄镜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彷彿铁石心肠。但若仔细看去,会现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已因紧握而捏得白,微微颤抖。

一旁的芻德,手中的铁铲早已掉落在地。他脸上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愴与震撼。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抬手极快地用衣袖擦过眼角。

那声「寧死不屈」和那声绝望的尖叫,彷彿还在水牢阴冷的空气中回荡,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

许久,玄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画押。」

书记官上前,让几乎昏死过去的田继光在口供上按下手印。

玄镜拿起那份染着血与泪的口供,转身大步离开水牢,芻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来到沐曦暂居的殿外。玄镜深吸一口气,与芻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未曾完全褪去的红丝与沉重。

他们步入殿内,将那份沉重的口供,呈给了正在等待消息的凰女大人沐曦。

无需多言,那纸上所书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个年轻生命的绝望与刚烈,以及无边的黑暗与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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