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打翻的橘子汽水,黏糊糊地糊满了整个走廊,把圣弗朗西斯特学院那种精英式的冷漠都给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王朝阳已经在摄影部门口的拐角处蹲了快半个小时了。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在这个开着中央空调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滑稽。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嚣着“快走吧别自取其辱”,另一个却阴恻恻地怂恿“去问个清楚,万一她是受胁迫的呢”。
“咔哒。”
摄影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终于开了。
东方钰莹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还是那套校服,只是裙摆似乎比早上更短了些,随着走动,那种摇摇欲坠的危险感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不再是早上的透肉黑丝,而是换成了一双质感厚重的不透肉黑色天鹅绒连裤袜。
那是种吸光的黑,像是把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一样,却又紧紧包裹着她那充满肉感和力量的大腿肌肉,每走一步,大腿根部的布料就会被绷紧,摩擦出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想入非非的沙沙声。
“钰莹!”
王朝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那架势活像是要把人给绑架了。
东方钰莹被吓了一跳,手里刚拆开的一根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
但等她看清是那个满头大汗、眼神飘忽的青梅竹马时,脸上那一瞬间的惊讶迅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哟,这不是朝阳哥吗?怎么,专门在这儿堵我?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把这个月的‘贡品’提前交给我?”她歪着头,嘴里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又甜又坏。
王朝阳没理会她的调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叫赢逆的混蛋。
“钰莹,我有话问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你和赢逆……真的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家伙眼神不正,而且……”
“闭嘴。”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东方钰莹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眼神里的温度却瞬间降到了零点。她慢条斯理地从嘴里拿出那根沾满口水的棒棒糖,在空中晃了晃。
“朝阳哥,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和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再说了……”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那种特有的、混合着糖果甜味和某种隐秘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主人他怎么样,轮得到你这个只会暗恋不敢表白的废物来评价吗?”
“主……主人?!”王朝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骄傲的、像小狮子一样的钰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那个转校生为主人?
“你疯了吗?!那个混蛋肯定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根本就是个只会玩弄女性的烂人!你……”
“啪!”
王朝阳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装着厚底乐福鞋的脚就猛地踹在了他的脸上。
不是那种要把人踹飞的力度,而是带着羞辱性质的、把他的脸像抹布一样往墙上摁的力道。
“唔!”
王朝阳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还没等他惨叫出声,那只脚就顺势下滑,鞋底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那是少女刚穿了一天的皮鞋,鞋底沾着走廊的灰尘,还有那种皮革混合着脚汗酵后的温热闷臭味。
这股味道像是毒气一样,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瞬间就让王朝阳的大脑陷入了缺氧的眩晕中。
“嘘——安静点,小狗。”
东方钰莹单腿站立,那条穿着厚黑丝的腿绷得笔直,显示出惊人的核心力量。
她的脸上露出了那种王朝阳最近在噩梦里经常见到的、小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居然敢骂我的主人……看来你最近皮又痒了啊。既然你这么想和我‘谈谈’,那我们就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