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场在昨天下午结束。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原本是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的学生们最激动、最放松的日子。
寒假的到来意味着不用早起,意味着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时间。
然而,在位于地底深处的阿尔忒弥斯主控室里,此刻的空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相反,这里凝固着一层如同铅块般沉重、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顺畅呼吸的低气压。
巨大的全息显示屏上,佳林市各区的三维地图正在缓慢旋转。边缘的几个能量监测站指示灯闪烁着代表安全的绿色。
室内的冷气开得有些足,排风口的百叶窗出单调的“呼呼”声。
那张圆形的合金会议桌旁,原本应该坐得满满当当的座位,此刻空了一大半。
卡西娅·斯嘉丽坐在属于她的那张椅子上。
她没有穿平时那身特立独行的黑红色机车夹克,而是换上了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深灰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她那条穿着黑色紧身破洞牛仔裤的右腿,烦躁地搭在左腿的膝盖上。
她的右手里捏着一把用来拆卸弹匣的小型金属扳手。
“当、当、当。”
扳手的手柄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面前冰冷的金属桌面。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卡西娅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猩红色眼眸,此刻阴沉得可怕。
她的视线越过宽大的桌面,依次扫过正对面的主位,以及主位左右两侧的两个副手座位。
那是属于总司令陈诗茵、学生会会长兼队长王语嫣,以及作为冲锋主力的东方钰莹的位置。
现在,这三张椅子空空如也。
桌面上没有散落的文件,没有喝了一半的水杯,甚至连椅子拉出的角度都和昨天结束时一模一样。
“又没来。”
卡西娅停止了敲击。扳手被她随手扔在桌上,滑出去半米远。
“上个星期三,说是去参加市府的高层闭门会议。星期五,说是去了北区进行突情况的现场勘调。昨天,说是身体不适需要在宿舍休息。”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冷硬,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不耐烦。
“今天呢?期末考试都结束了,怪人活动的频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这个被标红为‘紧急部署’的年终作战会议,她们三个,竟然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卡西娅的视线转移到了圆桌末端。
王朝阳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背脊微微佝偻着。双手放在桌子下面,大拇指的指甲死死地抠着食指的指节。
他的脸色非常的差。
眼窝深陷,下眼睑挂着浓重的乌青。
那双曾经总是透着阳光和温和的黑色眼睛,此刻盯着桌面上的某一条纹理,眼神中充满了躲闪、恐惧,以及一种无法掩饰的、诡异的亢奋带来的疲惫。
只有王朝阳自己最清楚,那三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来开会。
他的脑子里,那个名为“理智”的阀门早就在前几天那个充斥着石楠花气味的洗衣室里,在那团浸满了属于魔王赢逆精液和义姐王语嫣淫水的连裤黑丝上,彻底崩坏了。
他知道。
在这个寒假即将开始的下午,那个总是温婉威严的陈诗茵阿姨、那个清冷高傲的语嫣姐、那个活力四射的青梅竹马东方钰莹,此刻绝对不在什么该死的会议室里。
她们一定在那个男人的床上。
脱光了那些象征着身份和正义的衣服,戴着写满侮辱性词汇的项圈,张开双腿,毫无尊严地祈求着那个叫赢逆的怪物把那根粗大的肉棒插进她们的子宫里,祈求着被滚烫的精液射满。
这种画面只要在脑海里闪过一瞬。
王朝阳藏在桌子下面的双腿就控制不住地抖。裤裆内部,那根丑陋的器官在一阵极其剧烈的酥麻感中,瞬间充血胀大。
他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出一声变态的喘息。
“我……我不知道。”王朝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联系过了……她们的加密通讯器全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盲音状态。陈诗茵司令员的办公室座机也无人接听。”
“查过定位没有?”卡西娅冷冷地问。
“查了。”王朝阳赶紧调出面前操作台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度很快,仿佛想借此掩盖自己手的颤抖,“这这一个星期以来,她们三人随身携带的战术定位芯片,经常会出现长时间的信号屏蔽。最后一次捕捉到微弱的信号源反馈……”
他吞了一口唾沫。
“是在男生宿舍楼B区的附近。”
“男生宿舍?”
卡西娅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猩红色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陈诗茵是校长,王语嫣是学生会会长,东方钰莹是田径部王牌。
这三个人,哪怕有什么极其隐秘的原因,也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集体屏蔽信号,长时间滞留在男生宿舍那种地方。
除非,那里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