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破长街寂静,溅起青石板上的泥水。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如电光般从街上飞掠而过,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马背上人的身影。
沈凝和温青砚骑在马背上,一前一后在长街上飞驰。他二人快马加鞭赶来京城,得来的消息却是周家早已人去楼空,连成衣铺都大门紧闭。
但如果不是周家,周步青又能去哪?
他实在想不到。
他这头冥思苦想,温青砚却勾唇噗嗤一笑。
沈凝抬头望去,却见对方并未看向自己。
温青砚周身环绕的灵气之中掺杂的黑烟愈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只是与灵气交杂相生,并不侵蚀灵气。
温青砚望向长街尽头,唇边笑意不减却未达眼底,自言自语一般开口“倒是和小时候一样。”
“净爱使些小聪明手段。”
他语气里带了些宠溺意味,一抬手,脚下凭空生出数条透明的藤蔓,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蔓延开来,一瞬间便铺满整座京城。
那藤蔓非修道之人自是无法看见,沈凝却看得很清楚,那藤蔓爬满大街小巷,想要追寻到周步青的气息易如反掌。
不过片刻,温青砚收回藤蔓,跃身上马。
沈凝纵马跟上,却陡然觉得传来一股阻力,马儿停在原地,四足踢蹬着,却是半步也走不动。
沈凝咬牙,怒瞪着温青砚背影开口“仙尊这是何意?”
温青砚淡漠视线落在沈凝脸上,旋即收回,冷淡开口“怎么,莫不成你也想跟去?”
“不过空有一张脸的冒牌货…”温青砚勾唇冷笑,“也想同我相提并论?”
沈凝只觉得心底猛然生出一股恶寒,宛如整个人都被浸入冰窟之中。
温青砚知道。一直知道。
他或许早就看出沈凝是何想法,却并不拆穿。
或者说,他根本懒得拆穿,只需要跟着人来到周步青最后停留的地方,便可以循着周步青的气息找过去。
沈凝此时于他而言,不过一颗弃子。
只是温青砚不知道,沈凝和他相似的不仅仅是脸。
温青砚转身的刹那,沈凝袖中飞出一物,直直朝着他后背撞去。
……
此时,云疏舟和谢执渊也正在京城的酒楼之中。
此处名唤浮生渡,是京城出了名的花楼,有不少王公子弟都爱来此处消遣。
这里的女人们个顶个的妖冶动人,常常哄得那些个贵族公子们豪掷千金,若不是这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是连门槛都进不去。
云疏舟和谢执渊刚一踏进去,迎面便围上来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娇笑着唤“二位公子,是来喝花酒还是来吃饭呀?”
谢执渊微蹙了下眉,躲开女人往他胳膊上攀的柔软小手。
云疏舟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的,却也不动声色避开女人的触碰,手中折扇一开,笑眯眯道“各位姐姐,我们是来找莺怜姑娘的。”
几个女子见二人没有要同她们调笑的意思,也就识趣地收回手,笑道“要找莺怜姑娘,公子上楼便可。”
谢执渊跟在云疏舟身后踏上楼梯,视线环视四周纸醉金迷的景象,语气略带了些嘲弄开口“你平日里来的就是这种地方?”
言下之意,是瞧不起云疏舟这种来花楼喝酒的人。
近日也不知是不是他与周步青闹不快的消息传了出去,仙界本就知道他和周步青的这段姻缘并不算情投意合,如今见二人分居,各大宗门族派便开始蠢蠢欲动,卯足了劲想往他身边塞人,都被柳夫人一一档了回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周步青,再也装不下旁人,却没想到云疏舟竟将他带来了这种地方,看样子还是来会相好。
也是半点不避着人。
云疏舟唇角抽了下,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推门进去。
里头端坐一位面容清丽如出水芙蕖的女子,一头墨仅用一根木簪挽起,显得格外素雅别致,倒是与这房内华美装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子瞧见云疏舟进来,起身行了一礼,开口唤道“少主。”
云疏舟点头,开口道“莺怜,先前用飞鸽给你传了信,嘱托你的事可有办妥?”
莺怜点头,抬眼间神识放出,片刻后收回,开口道“周娘子抵达京城后,并未回周家。她去的是赵府,停留二日后启程,出城往西南方向走了。”
云疏舟皱了皱眉,喃喃自语“赵家?…那家卖饰的商户?”
他转头,刚要开口问谢执渊,却见对方表情陡然僵住,额角青筋迸起,眸色阴狠,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下颚紧绷成一线,近乎咬牙切齿开口“赵家…”
“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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