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有些疑惑,他恢复视力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现在除了江怀川,也就做检查的陆明轩知道,甚至连沈闻远都还不知道,宋安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没等他问,宋安的短信接着来了。
【宋安:江总现在在你身边吗?能帮忙问一下年终会议还继续开吗?】
年终会议?
沈黎脚步渐缓,打字。
【沈黎:你们前面在开会吗?】
宋安手机砸在桌上,在会议室众人的注视下,脸上瞬间爬满错愕。
【宋安:今天下午是公司年终总结,开的远程视频会议,江总没和你说吗??(老天鹅)】
他就说按照沈黎的性格,再怎么激动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扑到江总怀里,更何况还主动亲吻!
沈黎僵在了原地,他忽然记起眼前一闪而过的灰色小方块。
沈黎直愣愣的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茶棕色的瞳孔瞪圆,耳尖早已红透,语气中难掩震惊和羞愤:“你刚刚在开视频会议?”
江怀川动作猝然一顿。
“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沈黎好整以暇的看着江怀川。
江怀川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如果说最初沈黎扑上来的时候是措手不及,那后面揽腰就是江怀川故意的。
反正那群人也只能看到沈黎的后脑勺,年末秀波恩爱不过分吧?
江怀川低头:“对不起,我错了,但是后面亲你那段我没让他们看见。”
沈黎轻哼一声。
沈黎没有生气,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好意思罢了,当时情绪忽然上来了,眼看江怀川就在不远处,一下子没控制住,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
那个“护士”被抓到了,江怀川没把人交给警方,而是让人悄悄扣在了地下室。
别看江总平日里矜贵优雅,要是被惹急了,不论你嘴多紧,他都能挨个撬开。
“护士”是个约莫三十的男人,名叫马典,为了防止被发现,身量不高,一米六五左右。
不过三天的关押,他就对买凶杀人这事供认不讳,一股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招了。
黑色西装的刀疤男站在江怀川面前,他双手笔挺的垂在两侧:“这人常年在老城区那片游走,替不少人办过事,小到偷东西,大到勒索抢劫都做过,最开始他不知道我们是哪波,被吓得想到什么说什么,派人查了,都是真话。
据他说,让他办这件事的人全程都只用电话交流,很谨慎,都是对方打给他,他打过去就直接变空号了。那人给了他一笔钱,是现金,放在老城区的一个狗窝里,那边监控在一个月前就损坏了,因为那边不常有人,就一直没修。”
江怀川:“药哪里来的?”
“快递。”
——
昏暗的地下室内,马典的双手被铐椅背上,正直寒冬腊月,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短袖,面对询问,他再次回答:“真的是个包裹,那人和我说12号会有个包裹到家门口,让我及时取,我还纳闷呢,我那破地方快递都是统一放在几百米外的小超市里的,但是12号一早,门口还真出现了一个包裹。”
刀疤男没有说话,他审视的目光锐利是看向马典。
开门声忽然响起,马典眯眼,看清来人,他浑身惊惧的狠狠抖了一下。
马典挣扎着向前倾,抖着嗓子说道:“江总,我招了我全招了,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是吗?”江怀川慢条斯理的将外套脱下,摘下口罩,将鼻梁上的眼镜一扔,挽起袖子,从刀疤男手中接过枪,垂眸擦拭着枪身,“但我觉得,你还藏了东西。”
子弹上膛的声音。
马典宛如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半米处黝黑的枪口。
“江总您是什么意思?”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我是谁,哪怕你曾经见过我,但在刚刚,你绝对不可能脱口而出江总,再不济也应该喊沈总,不是么?”
马典噎住了,他的目光瞟向江怀川的发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无语极了。
“除非,你知道一定会是我来找你。”江怀川薄唇微启,“说说吧,为什么故意被抓到。”
马典一愣,眼中闪过欣赏,聪明人说话,从来只需要点到为止。
马典:“我要是说了,你会放过我?”
江怀川:“不会,我会把你送进去,但是我想这个结果会比你被送下去好得多。”
马典:……
马典打量着江怀川,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见他还不说,江怀川寒声道:“或者,从你母亲开始说。”
马典的目光瞬间闪烁了一下,数分钟后,他开始幽幽讲述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