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儿还在屋里生气,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他该怎么办?
叶雨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然后对王秀英说:
“先别走。住下来,慢慢说。老杨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不认,是真的不知道。”
王秀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住哪儿?”
叶雨泽想了想:“先住我家吧。我家有空房。”
杨革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叶雨泽没理他,带着王秀英母子三人往自己家走。
走了几步,回头对杨革勇说:“你先回去哄玲儿。哄好了,再过来。”
杨革勇点点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那天下午,杨革勇家的气氛像冰窖。
赵玲儿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都不开。杨威打电话回来,她也不接。最后还是叶雨泽出面,敲开了门。
“玲儿,出来说话。”
赵玲儿红着眼眶,坐在床上,不说话。
叶雨泽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生气。换谁都得生气。”
赵玲儿冷笑:“生气?雨泽,我这辈子跟着他,什么苦没吃过?他在非洲枪林弹雨,我在这儿提心吊胆。他被人砍,我伺候他养伤。他没钱,我跟着他喝粥。结果呢?外面给我整出这么多事来?”
叶雨泽点点头:“是,他不对。但玲儿,那个女人快死了。”
赵玲儿愣住了。
“胃癌,晚期。医生说还有半年。”叶雨泽说,“她来找老杨,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孩子。那个孩子十五岁,没爹。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赵玲儿沉默了。
“我不是替老杨说话。”叶雨泽继续说,“他造的孽,他得还。但玲儿,你是个明事理的人。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赵玲儿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叶雨泽:“雨泽,你说我该怎么办?”
叶雨泽想了想:“第一,让那个女人住下来,治病。我认识几个好大夫,可以帮忙联系。”
“第二,那个孩子,认不认,怎么认,你和老杨商量着办。”
“第三,你要是实在过不去这个坎,就让他滚蛋,我养你。”
赵玲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雨泽,您这是偏着我说话。”
叶雨泽认真道:“是偏着你。你跟老杨这么多年,我亲眼看着的。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赵玲儿擦掉眼泪,站起来。
“行,我听您的。”
晚上,叶雨泽家。
玉娥做了一桌子菜,招待王秀英母子三人。王秀英一开始很拘谨,但玉娥会说话,慢慢聊开了。
那个叫杨军的男孩一直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但叶雨泽注意到,他吃了三碗饭。
“孩子,饿了吧?”叶雨泽问。
杨军点点头。
“坐了一夜火车,肯定累。吃完饭早点休息。”
杨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说了句“谢谢”。
女孩叫杨梅,二十岁,在伊犁一家市打工。她比弟弟话多一些,但也很少开口。
吃完饭,叶雨泽把王秀英叫到一边。
“秀英,我想给你把把脉。”
王秀英愣了一下:“您是大夫?”
“算是吧。学过几年中医。”
王秀英伸出手。
叶雨泽把了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明天我带你找我老师刘向东看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秀英摇摇头:“不用了,我看过了,说是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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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也得再看看。”叶雨泽打断她,“刘老师拿过诺贝尔奖,他说的话,比那些医院的大夫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