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铁头今天怎么样?”叶雨泽问。
杨革勇眼睛一亮:“好着呢!今天跟着马群跑了一大圈,一点事没有。我看它那劲头,明年就能配种了。”
叶雨泽点点头。
“对了,杨军那孩子,学骑马学得怎么样?”
杨革勇笑了:“学得快!才一个月,就能自己骑了。这小子,有天赋。”
叶雨泽看着他,心里有些感慨。
以前杨革勇说起杨威,总是唉声叹气。现在说起杨军,眼睛都是亮的。
“老杨,”叶雨泽说,“你这晚年,不错。”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不错。有你陪着下棋,有马养着,有儿子闺女在跟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傍晚,叶雨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杨革勇说:“明天还来?”
叶雨泽点点头:“来。上午有病人,下午下棋。”
“行。”
叶雨泽走出医馆,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雨泽堂”的牌子上,镀了一层金色。
他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玉娥已经做好了晚饭。
“今天怎么样?”玉娥问。
叶雨泽坐下,拿起筷子。
“还行。看了几个病人,给老杨的马扎了针,下午下了几盘棋。”
玉娥笑了:“你这退休生活,比上班还忙。”
叶雨泽也笑了。
“忙点好。不忙,人就要废了。”
吃完饭,叶雨泽坐在沙上看书。是一本新出的中医典籍,刘向东推荐的。
看着看着,手机响了。
是杨威打来的。
“叶叔,我爸在您那儿吗?”
叶雨泽说:“不在。在他自己家呢。”
杨威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刚才打电话没人接,担心他出什么事。”
叶雨泽笑了:“他能出什么事?八成是在马场忙着呢。”
杨威也笑了:“也是。叶叔,我爸最近怎么样?”
叶雨泽想了想:“挺好。身体好,心情也好。杨军那孩子,他特别喜欢。”
杨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好。叶叔,谢谢您。”
叶雨泽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您陪着他。”杨威说,“我爸这人,嘴硬,但心里苦。有您陪着,他好受多了。”
叶雨泽心里一暖。
“行了,别煽情。你好好忙你的。你爸这边,有我呢。”
挂断电话,叶雨泽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
窗外,军垦城的夜色温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杨革勇的马场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那儿走动。
叶雨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