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竞选州长成功了。”
杨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行啊。”
叶帅在电话那头嘿嘿笑,像个得了奖状的孩子。
“杨威哥,我爸说让我不要骄傲。我想了想,他说的对。我这才刚开始,路还长着呢。”
“你爸说得对,”杨威说,“但你也可以骄傲一下。三十岁的州长,全世界都没几个。”
叶帅又笑了,笑得很开心。
“对了,杨威哥,我妈——玉娥妈妈——她还好吗?我刚才打电话回去,忘了问了。”
“好着呢,”杨威说,“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叶帅的声音软下来,“杨威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竞选的时候,有好几次差点撑不住了。”
“对手攻击我,说我是一个华夏商人的儿子,说我对吉普不忠诚。那段时间特别难,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该跟谁说。”
杨威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然后我想起一个人,”叶帅说,“想起你。”
“想我?”
“嗯。我想起你一个人在非洲那些年,没有支援,没有后盾,就那么硬扛着。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你说,‘男人,就是要在没有人相信你的时候,相信自己。’”
杨威沉默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但他知道,这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
“那句话撑着我走完了最后三个月。”叶帅说,“杨威哥,谢谢你。”
杨威的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说:“谢什么。你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叶帅认真地说,“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在最艰难的地方,活出最硬的样子。”
车子在雪地里慢慢地开着,车窗外是一片漆黑。但杨威的心里,有一盏灯亮了。
“叶帅,”他说,“恭喜你。真的。”
“谢谢杨威哥。”
挂了电话,杨威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张建疆在旁边睡得死沉,打着呼噜,嘴角还有口水。
杨威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叶帅的样子。那时候叶帅还小,被叶雨泽从吉普带回来,瘦的只剩下两个大眼睛,看什么都好奇。杨威那时候刚从非洲回来,满身是伤,心里是空的。
两个受伤的人,在军垦城的院子里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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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帅问他:“你去过非洲?那里有狮子吗?”
他说:“有。”
叶帅又问:“你怕吗?”
他说:“不怕。”
叶帅想了想,说:“那我也不怕。”
那时候杨威觉得,这小子真傻。
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真行。
车子继续往前开。雪小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光——那是军垦城的灯火。
杨威踩下油门,加快了度。
叶雨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不是床头柜上那个座机,是手机。他摸索着拿过来一看,是叶风。
“爸,”叶风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叶雨泽一下子坐起来。玉娥也醒了,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背上。
“什么事?”
“库尔勒那边的工地塌方了。三个人被埋了。一个已经救出来了,还有两个在下面。”
叶雨泽的脑袋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