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灵智初开的精怪,离跻身活人行列的成功越近,越觉出自己和人的区别多么显著。
孜孜不倦的训练帮了大忙,得以不管不顾在家里袒露真面目也令端玉释放压力,感谢她宽容的丈夫。
国人热爱的玄学上不是有旺夫的观点吗?如此一分析,自己的配偶挺旺妻的。
端玉点击一篇篇帖子不停浏览,三心二意地想。
她面目严肃认真,仿佛忙着正经事无暇分神,却有心留意经过房门口的丈夫,在对方驻足时抬手打招呼。
“你在忙吗?”周岚生有些不自在,“呃……我就是来看看……”
“不忙。”端玉笑笑,她的丈夫盯着她看了两秒就告辞离开,全然不知自己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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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周岚生捡起自己险些掉落在地的舌头,“等一等……”
“不是吗?”端玉跪在床垫上,伸手抓住丈夫的领口,她一头长发垂落轻扫对方的颈窝。
她的语气仿佛正询问明天吃什么:“你想跟我继续口口,不是因为口口了吗?”
网上冲浪冲了半天,端玉醍醐灌顶,不禁懊恼自己居然一向忽视人类的情感需要和生理需求。
正向反馈何其重要,比如饿了吃一口热饭,心下浮起暖烘烘的满足;比如累了躺进被窝,全身肌肉放松。愉快的体验感被大脑记录,人将乐于重复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即使排除口口的作用,口口一事原本便具备刺激神经产生快感的效果——此种效果多半建立在双方契合度高的基础上。
触手紧随端玉的手一拥而上,拖拽周岚生的上衣,后者哑口无言半晌,又低声问:
“你会有口口吗?我是说和我……。”
“嗯?”端玉松开手瞧他。
她坦坦荡荡:“你口口我很舒服,而且你的体温很高,口口口口,嗯,大概有点像冻僵的蛇被人搂进怀里取暖——你听过《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吧。”
“另外,我喜欢你的表情,看上去……嗯。”
(审核您好,我没写脖子以下不良内容啊,主角们聊个天没犯法吧?麻烦您别脑补,感谢)
第二段话戛然而止得没预兆,端玉抚摩丈夫的下颌,莫名踌躇了五六秒:“你自己看不到,有些时候你会摆出别致的神态。”
她挤眉弄眼试图还原对方狼狈的样貌,周岚生说不出话,只慢镜头一样瞪大眼睛,他甚至忘记伸手阻止触手们撕坏衣服,薄红迅速爬上耳尖。
“我模仿不来,”端玉舒展五官笑笑,对自己的语不惊人死不休毫不知情,“最初我不太明白你是痛还是怎样。”
“因为你长得端正吧,忍耐的样子非常……”
她咽下心底的破坏欲,没敢把真实企图全盘托出,挑了个礼貌的词汇:“好看。”
手掌朝下摩挲紧实的肌肉,被外来物质修复的血管肌理看着天衣无缝。端玉没错过手心皮肉瞬间的紧绷,她低头贴近丈夫:
“你怕我委屈自己迎合你吗?不会的,但我确实没想过不生孩子也可以做这种事。”
后者红的不止耳朵,发烫的侧脸被黏糊糊的东西笼盖。
“太近了”这个想法甫一冒头,寒凉的唇瓣霎时堵塞周岚生所有未出口的话,冰冷的,同时也是火热的吻绑架他的舌头。
“对了,你知道角色扮演吗?”妻子的声音响在耳边,耳膜不由得轻震,“我看也有母子的玩法。”
“我还蛮有兴趣的,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绝对不强迫你。”
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值得尊敬,端玉叹服于床上一百八十式花样。
思及丈夫的童年阴影,她一时放弃探讨什么恋母不恋母的情结,然而观看某位“妈妈”发表于社交平台的感想后,端玉没来由地生出一点向往。
唔……被叫妈妈的滋味似乎不错。
“……呃咳……”周岚生没法同意更没法拒绝,他尝试口口口口,可惜反而促进触手的口口。
“!”。。。。。。(没办法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倘若他脑中这一方天地都与他自己无关,根本是妻子的过去披了层皮,端玉恐怕得大动干戈地清理整片场域,连根拔起每一棵树,焚烧每一片落叶……血红色的河水奔流不息,端玉遥望乌黑天空中月亮曾停歇的位置。缺乏实践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她凭本能知晓该摘除自己粗心大意种下的恶果,然而情况如此复杂,她要怎么合理应对呢?具体操作步骤可没写进哪本说明书,能拿给端玉叫她参考个明明白白,贸然行动风险太大。苦恼牵绊端玉的脚步,她以试探为目的,再度扯下一块大地表面的皮。(请不要在意这两段)
他的眼底不久便浮起湿润的水光,端玉温和地吻去欲掉不掉的泪珠,她怀揣小心思,特地手下留情,并未竭泽而渔地捣毁丈夫的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