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只擦过她冰冷的耳廓。
她趁机从他怀里退开,一步,两步,站在离他更远的雨里。
褚云辰伸出去想拉住她的手僵在半空。
刻意拉开的距离,让他心口一股无名火,“凌麦冬,你有完没完?”
“没完的人是你,你现在没有任何身份可以质问我,别说未婚妻,两家没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口头说说而已,你也当真?”
“口头说说?”褚云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凌麦冬,你是不是怪我没多陪你,还是今年出去玩的次数少了?”
“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你别来烦我。”
褚云辰狠狠咬牙。
他停下手头那么多活来找她,在这陪她淋雨,她却说他烦。
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褚云辰拽着她手腕:“怎么,我和你讲几句话耽误你去找他了?凌麦冬,分手都要有个间断期,你这算什么,无缝衔接?”
凌麦冬皱眉,“我怎样都不关你的事。”
雨声骤然大了。
褚云辰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这个人。
她站在雨里,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脸色冷得发白,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即便被他抱着也在刻意拉远距离。
他记忆里的凌麦冬不是这样的。
她总是对他笑着,喜欢贴着他,夏天很热的时候她也要牵手拥抱。
从来没有这么疏远过。
褚云辰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带着自嘲。
“没关系?”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凌麦冬,你现在能好好站在这,是谁给你兜底?从小到大,你上学,出国,吃喝玩乐,哪一件不是我在安排?”
“现在才来说没关系,”他几乎咬牙切齿,“是不是太晚了?”
“你是在和我谈付出?”她反问他,“我做过的那些,你又看见了吗?”
“褚云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下颌绷紧,“我当你是未婚妻,你呢,一直在胡闹!”
“我没有!”她打断他,“胡闹的是你。”
“你撞他的车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她声音微微发紧。
“那我呢?”褚云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雨声,额角青筋微现,“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低头主动来找你,站在这里陪你淋雨,给你解释,给你退让。”
“你呢,口口声声在这替别人说话!”
凌麦冬一怔。
原来在他那里,这已是罕见的“低头”,多么荒谬。
“褚云辰,”她忽然笑了,带着雨水的凉意,“你所谓的低头,是想让我听话,你退一步,是想让我退十步,退回到你画好的笼子里。”
“是不是我连谈恋爱都要向你报备?我喜欢谁,也要你点头?”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不是你那些需要剪羽的鸟。”
话音落下的瞬间,褚云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凌麦冬迎着他几乎噬人的目光,“我不属于你,你没有任何资格,替我决定任何事。”
褚云辰的呼吸骤然粗重,抓着她手腕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现在护着他,是不是觉得他能给你什么?凌麦冬,你以为你们能走多远?离开我,你又能走多远……”
“够了!”她用力挣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和他之间,轮不到你来评判。”
她推开他,走得绝决。
雨声震耳欲聋。
褚云辰狠狠踹了几下车轮,将所有翻涌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涩感强行压回喉咙深处。
最后,他抬眸,看向车边。
“梁文成。”
“滚下来。”
车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驾驶座的门打开。
梁文成几乎是跌着下了车,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辰哥,辰哥我错了。”梁文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为了钱背叛你的我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