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听她的笑,反复听她说我的男朋友。
不知道看了几次后,他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指尖停顿了很久,又熄屏了手机,连歌都忘记切。
天花板的灯开始变得刺眼,眼眶火辣辣的疼。
张继抱着哑铃片,一点点挪到练背的吴飞旁边,“你觉得高墨川是好了还是没好?”
“没好。”吴飞喘着气,汗顺着侧脸滴滴滴滴的,“你离我远点”
张继退后两步,“你怎么看出来好没好?”
吴飞放下哑铃,“他刚刚哭了,你当没看见就好,别问,也别去关心他,问了关心了更难受,他喜欢自己消化”
张继:“真分了?”
“嗯,昨晚我们走之后就分手了,”吴飞叹气,“高墨川不是心情不好就会去车里呆着吗,宫晓撞见他了。”
“靠,能不能干死港大那群人啊。”
吴飞:“能,下场比赛金大主场。”
“那练完我们喊他吃早茶去吧,放松放松。”
“没问题。”
港城的老人们喜欢把茶楼当作第二个家,饮茶叹世界。
张继他们每年随队来打比赛,也总要来凑这一份烟火气,只是往年多半输球,滋味自然淡些。
今年不一样。
从虾饺到干蒸烧卖,再到肠粉、炒牛河,一笼一碟端上来,张继早把“控制碳水”四个字抛到了脑后。
相比之下,高墨川的食欲就差得多。
熟普一杯接一杯,桌上的点心却几乎没怎么动,他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
张继瞄了一眼,发现他居然在学港城的语言,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不吃吗?”张继把虾饺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饿。”高墨川没抬眼。
他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仍旧触目惊心。
张继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下午带大一新生去玩,晚上登塔,你要一起吗?”
“有约。”
“你约谁了?”
高墨川黑眸半抬,看了他一眼,随后熄屏,把手机丢到一旁,夹起一个虾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语气冷淡,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张继识趣地闭了嘴。
回到酒店后,高墨川径直去了前台。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把碎裂的镜子给前台看,让她算一下赔偿。
前台小姐姐都没太在意镜子变成什么样,直接给高墨川一个职业笑容,“您是凌小姐的男朋友吧,这边免费帮您换房,不用赔偿。”
“没必要。”高墨川拿出卡放在台面,“直接刷。”
他语气表情都冷冷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凌麦冬交代过,金大全员消费什么都免费
尤其是高墨川。
前台有点拿不定主义。
张继怕前台再说什么女朋友言论刺激着他,“这样吧,你先帮忙换房间,然后确认一下该赔偿多少,我们晚上回来再来支付”
张继拽着高墨川进电梯。
到门口时,高墨川提着行李箱站了一会儿,掰了下指节。
随后,他转身,又走回去,把那束花拿了起来。
花束中夹着一张贺卡。
hefuureisyours。Mine,11。
署名D,旁边画着一个小篮球。
她的很好看,笔锋利落,入木三分,潇洒又克制,和她这个人一样。
高墨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站在门口等他的张继都开始担心——以为他又触景生情,估计很难过,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前尤其落寞。
**
电梯平稳下行的时候,张继心里反复祈祷,可千万别遇见港大那群人,也别遇见凌麦冬。
但人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