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堰一直听说高墨川像褚云辰。
但亲眼见到人时候,还是有被小小惊讶到,高墨川本人和大一时候的褚云辰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不爽的时候,眉眼压低,情绪收紧,和褚云辰在赛场上,会议桌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褚云辰的视线越过高墨川,落在他身后的病房门上。
“让开。”他说。
高墨川抬手压着门,“她需要静养,不见外人。”
“外人?”褚云辰步步逼近,“高墨川,你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让开。”
高墨川微微上前半步,挡住了试图开门的褚云辰。
褚云辰语气沉了下去:“高墨川,她现在依旧是我的未婚妻。”
“那又怎样?”高墨川冷笑,“她昏过去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人用她最害怕的东西反复刺激到崩溃的时候,你又在哪?”
“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他顿了一下,“如果那种关系,带来的只是让她一次次陷入这种境地,那这种关系,不值一提,更不配在此刻打扰她。”
褚云辰的下颌线绷紧。
“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也没有资格评价,见不见她,应该由她决定,不是你。”
“你说得对。”高墨川没有否认,“决定权在她。”
他抬眼,直视褚云辰,“但在她醒来之前,决定谁能靠近她的人,是我。”
“你凭什么?”
“凭我是她男朋友,凭我把她从那个地方带走,把她安全送到这里。”
“而你,”他盯着褚云辰,“你带来的,只是她为什么会躺在这张病床上的原因。”
话音落下的瞬间,褚云辰眉心一蹙,“你”
“如果你真的爱她,”高墨川打断他,“就会尊重她的意见,而不是把她吊在一个喘不过气的位置上,让她一次又一次被威胁,被刺激,褚云辰,你这是爱吗?”
“你懂什么!”
褚云辰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知道她父亲是什么人吗?从小到大,他只把她当成筹码。我要是退婚,凌宏邈立刻就能找下一个联姻对象,把她送得更远,更快,更干净。”
褚云辰咬牙:“我是在保护她。”
“你这不叫保护,你明知道她父亲为了逼她嫁给你,会做到什么地步,你明知道她在承受什么,可你还在默许,还在用保护的名义替她做决定,让她继续被逼迫。”
褚云辰的呼吸开始紊乱,剧烈咳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指节抵在胃部,仍强撑着站直。
“我不是来和你争论的。”他低声说,“也没必要和你解释,让开,我要见她。”
两位高大的人同时逼近对方,谁也不让谁。
姜堰叹了口气,走到两人中间压了压气氛。
“那我这个哥哥,”他看向高墨川,“能不能进去看一眼她?”
高墨川的态度确实缓了些,却也只是一点点。“等她醒了,要是她愿意见,我没意见,但现在,谁也不可以进入病房半步。”
话音刚落,褚云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几乎是失控地上前,一把拽住高墨川的衣领,将人狠狠往病房门上推。
但高墨川下盘稳得不像话,非但没有失衡倒下,只是后退了半步,他反手扣住褚云辰的手腕,顺势一拧,把人直接逼退。
他眉头一压,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全覆盖,全程录像,褚云辰,我懒得和你见面就动手,你要是只会动粗,加上你之前撞我车的事,一起算算,够不够你进去坐几年?”
褚云辰的理智几乎被彻底撕碎。
姜堰一把拽住他。
“你拽我干什么?!”褚云辰一脚踹在椅子上。
“那不然呢?”姜堰急得语速飞快,“你也看到他的态度了,你今天感碰他一根手指头,明天高家的律师团就会上门,这里是金城,是他高家的地盘!”
“那又怎么样?”褚云辰咬牙,“我跟他告到底!”
姜堰头疼得要命。
“褚云辰,你还没看明白吗?高墨川之前忍,那是因为凌麦冬拦着,因为凌麦冬不让他这样,但今天他是真的火气大,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高墨川的攻击性明晃晃写在脸上,他今天就是摆明了要撕破脸,已经做好了把事情做绝的准备。
褚云辰对高家的作风不了解,姜堰是了解的。
高家是某有色金属的龙头企业,正儿八经的家里有矿的那种,海外好几座矿山,资源牌照,资本盘根错节。但这个家族秉持着低调的原则,为人处世都比较内敛,但低调不是怂,主打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必须加倍还。
褚云辰不理智想硬碰硬,姜堰却觉得不值,都是为凌麦冬好,没必要闹成这样,更没必要去得罪高家。
褚云辰又晕过去了。
凌麦冬没看上,成功让自己住到了她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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