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学传播项目部。”
&esp;&esp;“哦。”行政多看了她一眼。
&esp;&esp;等待间隙,孟雪发呆。原来咖啡本就有人准备,李亦宸真是爱使唤她。
&esp;&esp;但,只要她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跑跑腿也没什么。孟雪这样想着,端了咖啡回去。
&esp;&esp;何志安已经回来了,衬衫下摆湿了一片,但污渍淡了许多。孟雪再次道歉,他只是摆摆手。
&esp;&esp;“要我说,”李亦宸慢悠悠插话,“你就该学哥哥,永远穿黑衬衫,脏了也看不出来。”
&esp;&esp;何志安正在调试投影,闻言笑了笑:“那是远哥的习惯,我跟着穿,不成东施效颦了?”
&esp;&esp;叁点整,各部门负责人陆续进场。常鸣玉踩着点进来,扫了一眼便对孟雪说:“让行政加把椅子,坐我后面。”
&esp;&esp;“好的。”
&esp;&esp;最后入座的是李亦宸,她在长桌最末的位置坐下,姿态端正,与方才沙发上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esp;&esp;叁点零五分,门再次被推开,李政远来了。
&esp;&esp;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没有系领带,最上面那颗纽扣松着。沉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esp;&esp;这是孟雪第一次见到工作状态下的他,陌生得让她心悸。
&esp;&esp;他在主位坐下,朝何志安微一颔首:“开始吧。”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各产品线负责人轮番上台,屏幕上展示着销售曲线、市场份额、竞品分析。
&esp;&esp;李政远偶尔开口,问题总是刺中要害:
&esp;&esp;“这个增长是自然增量还是压货?”
&esp;&esp;“为什么竞品在华东能起量,华南却做不到?”
&esp;&esp;“你说医生认可,处方数据呢?”
&esp;&esp;各部门老大有的答得上来,有的答不上来,只说会后补上。
&esp;&esp;汇报结束,李政远的目光转向长桌末端。“这位是李亦宸,临床事务专员,负责中心医院。”他抬了抬下巴,“李亦宸你来讲讲一线情况。”
&esp;&esp;李亦宸站起身来到台上,她没用ppt,只打开一份简单的文档。“心脑血管疾病年轻化趋势明显,我在中心医院这几个月,接诊的五十岁以下患者占比超过叁成。传统金属支架在这些患者体内的长期滞留问题,已经成为医生和患者的共同顾虑,对可降解支架的认识和需求,也在增长。”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可降解支架的临床需求是真实存在的,虽然雅培的abrb全球退市,但国内已有叁家产品获批,医生们也在期待更好的选择。”
&esp;&esp;她看向研发总监:“我的建议是,如果要切入这个赛道,就不要做-too产品。材料、降解周期、径向支撑力,必须有一个维度做到极致。”
&esp;&esp;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思路没错,但公司目前研发资源集中在血管封合剂上。新开产品线需要投入巨大,风险很高。”
&esp;&esp;“风险?”销售总监忽然笑了,“不做就没有风险?等竞品把市场吃光了,我们再去啃骨头?”
&esp;&esp;李政远没有立刻表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转向常鸣玉:“常经理,你的看法呢?”
&esp;&esp;常鸣玉没有回答,她侧过身,看向身后的孟雪。
&esp;&esp;“孟雪,”她说,“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esp;&esp;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孟雪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一时如同站在悬崖边上。
&esp;&esp;之前没说过要发言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