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栗抿着唇,“嗯”了一声,声音不算太大,但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那行吧…我不拦你,不过要记得想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越皖笑眯眯的松开了一直禁锢着他的腰的那只手。
段景朝心头松了口气,不再犹豫,拉起南栗就沿着一条小路狂奔而去。
越皖有些惆怅了。
南栗似乎已经能看到萧行舟在遥远的天边微笑着冲他招手了!想到这可能是师尊最后一次对他笑,他心里还有点小惆怅,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任务,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活了10多年了才到关键剧情刚开始,最终的胜利对他来说还是遥遥无期的…
但是能作为一个当事人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一遍不属于他的人生…这难道不值得激动吗?很值得。
在原世界的十次轮回里,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年少轻狂,如今换了一半光景,他的笑容都变多了,似乎有点要主动从那片阴影中走出的意思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段景朝用尽全力的拉着他往前狂奔,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的身份完全换过来了。
南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双长腿越倒腾越快,段景朝一个没留神,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他拉的摔倒。
南栗这么迫不及待跟他一起逃离这里吗?看来对方过得并不是很好,要不然怎么会对这里如此排斥呢?
段景朝越发觉得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很正确了。
段景朝选的这条路…怎么说呢,很符合南栗的心意,因为就在快走到头的时候,两人已经听到前面传来的打斗声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听着有点像兵器击打在一起,但是这可是修仙界,两个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对上了怎么可能用冷兵器呢?
“萧行舟!你到底发什么疯?我最近没招惹过你吧?”
陆旻愉被他的气势震得向后退去,衣袂和袖口处都沾染上了灰尘。
他心里暗骂一句,面上也不是太好看,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搞得这么狼狈,换做是谁都不会太好受。
虽然嘴上这么问,但他心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找上自己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可没有说谎。
最近他确实没找招惹过对方,他劫走南栗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确实不是最近。
“师父!”
感受到了前方的灵力波动,南栗更兴奋了,拉着段景朝就冲出了杂草堆,直直的朝两人对峙的方向跑过去。
南栗这可不是莽撞,而是他清楚,这两人之中没一个会对自己下黑手——至少现在不会。
萧行舟似乎是没想到南栗会自己跑出来,神情有些怔愣,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倒是离南栗要近上一些的陆旻愉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想都没想就转过身拦住了身后冲过来的两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那个他父亲留下来的药渣也在,而且还是和南栗手牵手跑过来的。
他一直都知道段景朝想逃离魔教,也知道对方为此做了很多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多在意。
段景朝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并非池中之物,谁要是招惹到了这种人睡觉前可千万要关好门窗,要不然保不准哪天就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死了。
陆旻愉虽然很看不上自己父亲的做派,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对方身上的那种冷血和对生命的漠视也多多少少遗传到了他身上。
他并不想放走段景朝,但要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杀了对方,他暂时还做不到,于是就天天将这人放到眼前看着,也算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而现在,他第一次对这人产生了杀意。
他就说怎么最近觉得段景朝奇奇怪怪的,因为被南栗和教内事务缠的脱不开身,他就没管这家伙,以为对方又是和之前一样在想些奇怪的逃跑招数…没想到这次竟然将注意打到了南栗头上。
萧行舟的名声在整个修仙界都很响亮,陆旻愉并不觉得自己除了偷袭之外还有什么招数能伤到对方,他只是有些自负,他又不傻。
但是如果不是段景朝非要挑日子挑到今天逃跑,萧行舟没有10天半个月的也轰不碎魔教的防护罩,因为他布下的这个防护罩是对外不对内的,内部的人想出去只要找对通道就行,外界想进来就要费上很大功夫了。
所以说一切都怪段景朝。南栗要是待在魔教不出来的话,他根本不会失去对方…这话说的,就跟他什么时候得到过对方一样。
“南栗,到师父这里来。”萧行舟向前迈了两步,朝少年伸出一只手,眼底的戾气完全收敛起来了,此刻的他,温柔的就像一个称职的师长。
南栗眼巴巴的望向对面,眼睛隐约间闪过泪光。此时此刻,他一只手还紧紧拉着段景朝,像是生怕一会儿萧行舟打赢后要带自己走的时候落下对方。
男主可是他完成任务的希望啊!南栗可是要靠这次任务证明自己的实力的。
“陆旻愉…放我走吧,我以后还会再来看你的,好不好?”
陆旻愉一直沉默着,他抿着唇,脸色在南栗期待的目光下越发苍白。
南栗这些日子以来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这还是少年第一次在对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却是为了离开他,奔向另一个人的怀抱。
陆旻愉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境,反正肯定是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也不是他非要拿南栗对待萧行舟的态度同对自己的态度做比较,实在是…这对比也太惨烈了,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你就这么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陆旻愉直视着他,眼神很复杂,带着些执拗,又带着些期许。
大兄弟…你这情绪不太对吧?
想起了上辈子经历了那些事,南栗眼珠一转,顿时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可是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你…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这里的人都不愿意理我,我每天都过得很不好,再待下去会疯掉的…”
南栗低垂着眸子,声音压低,哑哑的,却能让人轻易听出来里面的难过和委屈。
得益于经历丰富,他对声音的把控还算可以,但是演技这方面还有待增长,所以他并没有抬头,而是只留给对方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