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以后别跟着师尊来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南栗心中暗道。
自从那天以后,傅修歧没再提过让他当宗主这件事了,南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担心对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傅修歧一直不动声色的,甚至比以前对他更好了,南栗也就顺其自然了。
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容易心软,甚至在那个梦里知道自己会死在傅修歧手下也并没什么怨念,只是对最后守在自己身边被牵连而死的几个教众有些心疼,想让傅修歧为此偿命…不对,是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就算梦里的事情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现在也并没有成为现实,他为了改变未来做出努力是一码事,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对意淫中的敌人下手又是另一码事。
这半年中,南栗在自己身上施加的封印慢慢松动,他的修为也以一种很恐怖的速度攀升着,几乎到了傅修歧都觉得惊悚的程度,惊悚之余他又觉得意外和惊喜。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一个天赋比自己还高尚数倍的小徒弟?以后一定要加倍对这孩子好才行。
一大早,南栗就被谢砚叫起来一起练剑,谢砚站在院子中间练的汗水淋漓,南栗找了把椅子舒舒服服的躺着小憩,时不时睁眼看看他,给出两句建议。
傅修歧不知何时站在了庭院外面,看着阳光下的两名少年,脸上神情莫测,前一刻还是放松状态的眉头下一刻就微微蹙起,几秒钟后又松开,不知道又因为看到了什么而烦恼着。
“呦,这不是小栗子吗?怎么,你师尊没陪着你啊?真不负责任,要不要投入我门下?我私藏了一些法器,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而且我保证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徒弟…”
“你以为他会因为你的那点蝇头小利就动摇吗?别太看不起人了,想打动我这个小徒弟可不容易,凭你那点家底还是算了吧。”
傅修歧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瞥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师弟,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道。
“师尊!师叔,您也来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南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过还在奋力挥砍的谢砚就噔噔噔的跑了过去,一脸笑眯眯的和在院子外面站着的和善年轻人打招呼。
赵廷渊冲谢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南栗时眼睛弯了起来,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从袖口拿出两个小瓷瓶放在他手心。
“乖,这是师叔给你和谢砚带的礼物,这个小瓶子里的丹药吃了能在渡劫的时候增添几分把握…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来师叔这里吗?”
“谢谢师叔,师侄会永远记住您的好!但是我留在这里就很好啦,这里有师尊和师弟,师叔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来看我。”
南栗顺手将一个小瓷瓶塞进了谢砚手里,面上仍是笑着,眸子微微闪烁,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种眼神总能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反派预知后如何自救(下)[VIP]
南栗把玩着掌心的瓷瓶,眼角余光瞥见傅修歧正盯着赵廷渊,那眼神算不上友善,倒像是护崽的兽类在警惕入侵者…他改变想法了。
“师叔的丹药太贵重了,师侄愧不敢受。”南栗把其中一个瓷瓶递回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我修为尚浅,这般渡劫丹药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师叔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赵廷渊挑眉,没接那瓷瓶,反而俯身凑近他,把声音压得极低。
“小栗子倒是谦虚。可我听说,你入宗半年便从炼气期冲到了元婴期,这般进境,整个凌天宗百年难遇,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需要用上这丹药了。”
南栗面色不变,依旧没心没肺的朝他笑着。
他刻意放缓了修为攀升的速度,还借着封印松动的由头打掩护,没想到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赵廷渊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显然是早就在关注他了,也不只是在背后偷偷调查了他多久。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再加上些许运气罢了。而且修为进得快未必是好事,根基不稳,渡劫时反而凶险。师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丹药还是您收着吧。”
他态度坚决,赵廷渊也不再强求,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不强人所难。”
赵廷渊直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师叔,别客气。”
傅修歧适时走上前,揽住南栗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隔开了赵廷渊的视线。
“师弟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我的徒弟我会照拂好。”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他们去藏经阁传功,就不招待师弟了。”
赵廷渊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庭院。
走至拐角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南栗被傅修歧按着肩膀叮嘱着什么,阳光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他指尖摩挲着袖中的法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半年来,他明里暗里调查南栗,查他的出身、查他的过往,甚至怀疑他是某个邪修派来的卧底,可查到的结果却干干净净,除了天赋异禀,再无任何异常。
更让他意外的是南栗的性格。
传闻中天赋卓绝的修士多是孤傲自负,可南栗却不一样,他待人温和,对谢砚耐心教导,对长辈谦逊有礼,甚至连宗门那些八卦的杂役弟子,都没听过他一句坏话。
赵廷渊原本抱着警惕之心接近,可相处下来,却渐渐被这少年的真实模样吸引。
他不像卧底,更不像会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可那种深入骨髓的从容与通透,又绝非普通少年能拥有,这种神秘感让赵廷渊深深为之着迷。
回到宗主府时,已是黄昏,谢砚拉着南栗去了后院,兴奋地展示自己刚学到的剑招,南栗靠在树干上,看着少年在夕阳下挥剑的身影,偶尔指点两句,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转眼一晃又半年过去了,南栗进入凌天宗已经整整一年了,他同宗门里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混熟了,连山下的一些杂役弟子都多少和他聊过两句。
南栗这么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单纯的因为闲,人一旦闲起来,会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是无从考证的,反正南栗闲着时间长了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和人说话。
他的行为依旧蹭蹭的往上涨,还差一个大境界就要直逼师尊傅修歧了,这回不仅是宗门内的弟子把他当成了偶像,一些外宗的弟子也借着各种名号想进入凌天宗见他一面。
这天,谢砚在院子里按部就班的练着剑,南栗从睡梦中醒来,摸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入口,让他眯起了眼睛,下一秒,谢砚突然愣住了,手里的剑也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就见南栗周围形成了一个灵力龙卷,方圆10公里的灵力都朝他身体里聚集过去,滋润着他丹田的每一处角落。
当天晚上,傅修歧把南栗叫了过去,两人聊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谢砚敲捧着一个锦盒敲响了南栗的房门。
“师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南栗侧身让他进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用灵力淬炼过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