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身体里,而且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坚韧到他无法取而代之,南栗晕晕乎乎了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但是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突然闪回了很多记忆,他能确定那些记忆他并没有经历过,但是里面的主人公之一却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段记忆里,南栗看到自己从一开始的狂妄自大到后来的被人感化成功,和那人一起飞升上界…他越看越觉得离谱。
他自己是实打实苦修过来的,一路打拼,不知道在秘境里抢了多少人份的资源才走到了今天,在他那个时候,灵气充裕,所有人的修行速度都差不多,天赋也差不多,想要拉开差距靠的就是堆积如山的资源。
但是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到了现在这种资源匮乏的时代还会有这么个逆天的妖孽踏入修真路仅仅四五年就能够飞升成功呢?
这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想到自己都修行上千年了还要和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辈一起飞升,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甘心的情绪一点点往上冒。
“你…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南栗回过神来时,他正站在一个人的识海里,禁锢着他的封印还围绕着他身周,他对面则站着一个一脸警惕的年轻人。
不愧是天命之子,没踏入修行路之前就能够开启识海…啊呸呸呸!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对方才能进入识海的呢!
“我是你老祖宗,小辈,我看你很合眼缘,你愿不愿意随我修仙?”
南栗不知道眼前这个是谁的后代,但是先认个小辈绝对是没错的,既然知道了他们两个会一起飞升,南栗觉得怎么样也要先在对方身体里住下来才行。
他只是不忿和一个挂逼一起飞升,但是要他选的话,他还是想飞升的,只不过这辈子…或许他可以用点小手段只让自己飞升?
还是算了吧,万一命运就是如此呢?只有靠这个挂逼的带领他才能飞升…啧,越想越觉得不爽。
真是世道不公。这年头,他一个苦修数千年的老祖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修仙路的小毛孩,如果要让1000多年前把他封印的那些人知道肯定要笑的不成样子了。
林砚盯着识海里那位古装打扮的俊美男人,喉结滚了滚,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照了照——屏幕里还是那张清秀普通的脸,没长犄角也没发光,怎么就闯进个“老祖宗”?
他将信将疑,“修仙?你怕不是某音看多了?我高考刚结束,只想瘫着打游戏,不想修仙。”
南栗挑眉,指尖一弹,一股微不可察的灵气戳在林砚识海壁上,林砚瞬间像被电打了似的,浑身发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凡夫俗子,”南栗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给你机缘是抬举你,别不识好歹。从今天起,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吐纳,敢偷懒,我让你身首异处。”
林砚疼得龇牙咧嘴,总算相信这不是幻觉。他捡起手机,嘟囔着,“哪有你这样的师父?连本功法都没有,还让人凌晨三点起来干活,比资本家还黑。”
“功法?”南栗嗤笑,“你这贫瘠的识海,给你顶级功法也吸收不了。跟着我感受灵气流动就行,剩下的,自己悟。”
说完,他身影一闪,没入识海深处,只留下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我先稳固灵魂,你自己琢磨吐纳的门道,别让我失望。”
林砚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盘膝坐下。
他试着按照南栗说的,静下心感受周围的气息,可半天过去,除了空调风的凉意,什么都没察觉到。
“骗子,”他小声抱怨,“根本没有灵气,还让我吐纳。”
识海里的南栗闻言,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气,缓缓注入林砚的经脉。
林砚浑身一震,仿佛有暖流顺着血管游走,原本浮躁的心瞬间沉静下来。他下意识跟着那股暖流的轨迹呼吸,鼻尖似乎真的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
“这才像点样子。”南栗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记住这种感觉,每天坚持,三个月内若达不到炼气期一层,你就等着灵魂灼烧之痛。”
林砚没应声,却悄悄握紧了拳头。不知是为了避免惩罚,还是被那股暖流带来的奇异感受吸引,他第一次认真对待起“修仙”这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每天准时凌晨三点起床吐纳,白天则忙着处理高考后的琐事,偶尔打打游戏放松。
南栗大多数时间都在识海里沉睡,只有林砚偷懒时,才会弹出一缕灵气教训他。
相处日久,林砚发现这位“老祖宗”虽然脾气差、不负责任,却意外地靠谱。
有一次他晚上出门买夜宵,遇到几个地痞流氓拦路,眼看就要吃亏,识海里的南栗突然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那几个流氓瞬间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南栗的语气带着嘲讽,林砚却听出了一丝关心。
他摸了摸鼻子,没反驳,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份情。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偶尔南栗会飘出识海,没有重量的魂体轻轻倚着他肩膀看着他打游戏,时不时还指点上两句。
虽然大多是“愚钝”“蠢货”这类贬义词,但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林砚莫名有些脸红。
他开始偷偷观察南栗。
看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时,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他把玩自己收集的小摆件时,嘴角勾起的慵懒笑意;看他感受到灵气波动时,眼中闪过的锐利光芒。
林砚知道自己对一个“灵魂”动心很荒谬,尤其是这个灵魂还是个千年魔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南栗的身影。
这种隐秘的心思,在南栗第一次出去“乱逛”后,变得更加复杂。
那天林砚正在练习吐纳,南栗突然说,“灵气太稀薄,我出去找找有没有能吸收的东西,你老实待着。”
不等林砚回应,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林砚心里空落落的,练了没一会儿就心不在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南栗飘出林砚的身体,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夜晚的都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些钢铁造物让他觉得新奇又无趣。
他活了上千年,见惯了亭台楼阁、御剑飞行,如今这满街的“铁盒子”跑得比妖兽还快,却连一丝灵气都没有。
他路过一处僻静的公园时,忽然嗅到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气息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少年正在湖边打坐,周身萦绕着稀薄的灵气,看得出是个有资质的。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干净,皮肤白皙,正是隐世苏家的小少爷苏沐言。
苏家是少数保留修真传承的家族之一,苏沐言更是家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生在灵气匮乏的时代,修为卡在炼气期三层迟迟无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