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男人装作不贪钱财,好心带他们去客栈换粮…
这客栈肯定去不得。
*
冷风习习,林子里有股腥臭气。
一路上,朱柿一直在找机会逃跑。
但男人把他们带到了平坦少树的地方。
视野开阔,转身跑没几步就会被追上。
朱柿牵着两个孩子,放慢脚步。
和男人拉开几米距离。
男人立刻回头。
他朝朱柿走去,身上的兽皮衣摇摇晃晃。
“怎么了姑娘?就在前面了,快到了。”
朱柿摆摆手。
“没事——”
她脚下一绊,踉跄摔在地上。
两个孩子连忙拉她起来,却拉不动。
朱柿趴在地上。
男人大步过去,抓住朱柿手臂,一把提起来。
一靠近,朱柿就闻到他身上的油垢臭味。
是汗水被兽皮衣吸收,再被体温反反复复烘干,煨出的顽固酸臭。
朱柿咬牙忍耐。
她双腿松力,整个人往下掉。
男人连忙弯腰,抱起朱柿,油腻板结的丝贴上她侧脸。
朱柿的脸颊,因为抿唇鼓了起来。
男人沉默盯着。
突然,猛地凑近,去亲朱柿的嘴。
还未靠近,大脸大嘴停住。
他瞬间软倒。
连带朱柿砸在地上。
伏在地面的男人,惊恐往后瞧。
那个断了手的黑衣男童站在他身后。
正看向他的脚后跟。
脚后跟被割开,露出整齐的断口,骨肉分明。
温温热热的血冒出来。
“啊啊啊啊啊”“呼—呼—”
怒吼声风声混在一起。
男人口水眼泪齐流。
他努力用双臂撑起自己,两只粗壮的手臂匍匐向前。
一把抓住朱柿的脚踝。
朱柿被撂倒。
她用力踢踹,挣扎间,踢开男人身侧鼓鼓囊囊的布袋。
一块块肉脚掌掉出来。
全都剁去脚指头,留下一个肉肉的脚底心。
大小不一的脚掌肉,躺在杂草上。
朱柿咽了咽口水。
原来…刚刚男人说他们吃不惯的肉,是说这些。
*
男人双目赤红。
他抓着朱柿脚踝,从宽大的兽皮衣里抽出长刀。
手臂长的刀子,只要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