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帘席外,婢仆整齐轻盈的步伐里。
混了一个缓慢而沉重的脚步。
几乎瞬间,无序沉下脸。
他抽出床架缝里的箭羽,闭目假寐。
一帘之隔。
侍卫们迈进宫殿,鳞甲声夸夸。
一双苍白枯瘦的手,掀开紫色帐子。
“无序,喝药了。”
瞎了眼,白布条裹着眼睛的男人站在床边。
床榻上的少年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伸手,摸了摸无序的后脑勺。
“不喝药不行的,毒要复了,哥哥喂你。”
男人扶着侍从的手臂,慢慢弯腰,坐在无序榻边。
刚坐下,一支箭头直插他喉咙。
男人看不见,只感觉侍从猛地推了自己一把。
接着,肩膀剧痛。
无序手中的利箭,扎在兄长肩头。
护卫扑向无序。
下一秒,无序被四个壮汉丢在地毯上,摁住后背,扣手扣脚。
谁知清瘦的无序双臂一肘,将压着的两个护卫顶开。
众人一愣。
谁都没料到久服剧毒,一副少年模样的无序,竟有这样的力气。
无序踩住护卫,抽出他的佩剑,转身面向兄长。
两个仆从挡在前头。
无序举剑,利落削。
失去搀扶的兄长什么也看不见。
整个人晃了晃,撞倒一个屏风。
屏风倒地的声音巨响,吓得他伏在地面。
无序将剑对准匍匐在地的男人。
一剑贯过去。
兄长的肩胛之间,被剑贯穿。
整个人钉在地毯上。
无序定定看着地上的男人,攥紧了拳头。
等了三个月,终于等来机会。自从无序误吞鬼虫后,他不仅解了身上的毒,力气还越来越大,几乎不必休息。
这段时日,他与兄长周旋,时而服药时而不服,时而配合,时而又抗拒。
引得疑心重的兄长亲自过来一趟。
殿外,雨势滂沱。
愈来愈多护卫涌过来。
无序浑身湿透,不愿纠缠,砍下一骑马护卫,策马离开。
*
一人一马,在山林中疾驰。
马蹄踏着泥水,扑哧扑哧。
无序停在一个偏僻隐匿,废弃已久的木屋外。
他把马栓好,推门进屋。
木屋内,灰尘气扑到无序脸上。
他浑身的水淌到地面,水里混着大片大片血丝。
刚刚的混战中,无序也受了伤。
他靠墙坐下,缓缓呼吸,等体内鬼虫为自己疗伤。
无序眼睫毛上挂着水珠,但他已经没力气去擦了。
隔着模糊的双眼,无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