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婧宜听完这话没什么反应,依旧盯着他看,盯得明霄心里发毛。
半晌后,她只是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没关系啦,你们睡在一间房也没事,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明霄:???
您这份莫名其妙的宽容大度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正宫的从容吗?
还有,她现在提到家长绝对是在向他示威吧,是吧是吧?
这事叶熹要是被知道了,绝对会手撕了他的吧?
聂婧宜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明霄只觉得瘆得慌。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故作镇定地起身接了杯水,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不是还没放假吗,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跟你一样,大学还没毕业呢。”聂婧宜说,“我是下了课才过来的。”
“你学的什么专业?”
“服装设计。”
他还想再问什么,身后的厨房门忽然被人“哗啦”一声拉开:“明霄。”
冷不丁听到叶景峤这样一本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明霄愣了下,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叶景峤倚在门口,难得冷着脸:“过来帮我搭把手。”
明霄:“哦,好。”
“择菜吗?我来吧。”
聂婧宜要起身帮忙,却被叶景峤冷漠拒绝:“用不着你。”
正这时,聂婧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严令仪,便接通了。
明霄无意偷听别人的通话,自觉起身跟着叶景峤进了厨房,把聂婧宜一个人留在客厅。
厨房中央配有水池的那面流理台上堆放着的各种食材,明霄看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便征询主厨的意见:“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在那站着就好。”叶景峤说。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看我做饭。”
明霄:“”
这货是大明星当上瘾了,做什么事都需要有个观众吗。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不许走。”叶景峤拦他,“跟她聊天比看我做饭更有意思吗?”
明霄眨了下眼睛,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幽怨。
仔细一想,让叶景峤一个人在这忙来忙去,自己却在外面坐享其成的话,确实不太礼貌,于是点了下头,留下来陪他。
可明霄没法干站着什么也不做,便走到那堆未经处理的食材前看了看,拿起一颗土豆给它削皮。
叶景峤没阻止他,只是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地切着菜。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一道道菜刀落板声,一下又一下,慢腾腾的,听着有些心不在焉。
半晌后,叶景峤冷不丁开口:“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明霄听懵了:“啊?谁?”
“外面那个私生粉。”
明霄无语:“都说了她不是私生。”
“不是私生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一点礼貌和边界感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家。还有,你和她很熟吗,怎么她一来你就把我晾在一边,光顾着跟她说话了?就对她的事那么感兴趣?”
这话里酸溜溜的醋意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呛得明霄气极反笑。
外面那位刚审完我,你又来兴师问罪吃飞醋,把我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那我算什么,算你们play的一环?
你们两口子把我当臭狗耍吗?
从看到聂婧宜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秒开始就郁结起的心火蹭一下窜上来,烧得他想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削皮器的刀刃狠狠嵌进土豆块里,明霄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将一小块沾着泥垢的生长结剔除,漠然道:“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并不重要,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
听到这个消息,叶景峤顿觉舒心,跟着嗤笑一声:“哪个男的这么倒霉。”
“你。”
“”
叶景峤手一抖,险些切到手指:“谁?”
“你。”
明霄仍旧垂眸削皮,平静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