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明霄的手腕忽然被人抓起,叶景峤不顾他指尖沾着的泥水,将他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左胸口上:“听见了吗?”
隔着单薄的T恤,明霄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快速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的指节像是被叶景峤胸膛的温度烫到般,不自在地蜷缩了下:“什么?”
“那天在医院一见到你,我的心就这样怦怦直跳,它说它很高兴看到你。我想跟你亲近,这种感觉对别人都没有,我的大脑失去了记忆,但身体没有。你不知道有种喜欢叫做生理性喜欢吗,我对你一定就是这样的。”
叶景峤语速飞快且清晰地诉说完自己的内心,最后他凝望着明霄,浅咖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只对你这样。”
明霄哑口无言,胸口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感,一路向上攀爬至天灵盖,堵得他大脑短路,一时分辨不清那是什么种情绪。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渣男属性这么鲜明,几乎天真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
还是说他低估了那篇同人文设定在叶景峤脑中的影响,简直深刻到跟给他下了蛊一样。
叶景峤不清醒,但明霄清醒得很。
他矜持地别过脸,甩开他的手:“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合适吗,你女朋友还在外面,有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对她说。”
“我不管,我就认你一个老婆!”
叶景峤干脆破罐破摔,一把抱住他,开始耍无赖。
“老婆,你别不要我,我还是处男!”
“滚蛋,谁管你这个!”
明霄又羞又恼,手上还沾着泥,不好推他,只能在他怀里扭身挣扎。
“真的!”
叶景峤却把他抱得更紧。
“我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你,从来没有对你以外的任何人起过歪心思,我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四年,连做春梦梦到的都是你的脸!你不相信什么都行,但不可以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操,你闭嘴!”
明霄脸颊爆红,气到飙脏话了。
他丝毫不怀疑,这会儿要是在古代,叶景峤恨不得撸起袖子,展示胳膊上的守宫砂给他看了。
当然,他现在不可能做出自证,而明霄对此也不感兴趣。
“叶景峤,黄牌警告!”
“这次就算被罚红牌,我也不会放手的!”
“你皮痒了是不是?”
他们在这拧作一团时,身后的厨房门忽然被拉开,伴着一声亲和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两人回头,跟站在门口的聂婧宜大眼瞪小眼。
三人仿佛一帧定格画面,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哗啦”一声,推拉门又被飞速关上。
门外传来聂婧宜轻快的道别声:“我突然想起来学校那边还有急事,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
“”
明霄觉得自己插足别人家庭的罪名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
“放开!”
叶景峤自知闯了祸,讪讪松开了手。
明霄背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摆,神色冷淡:“叶景峤,请你自重,我对当小三这事没有兴趣,你不可以谁都辜负。”
叶景峤闻言,蹙起了眉头,喉间发涩:“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第三者。”
明霄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他清楚自己现在不应该将一些前怨代入到现在这个情境,可听到他这样说,他还是不自觉酸了鼻头。
如果一年前的那个雪夜,叶景峤也来这样跟他告饶解释,他或许还会心软犹疑。
可自从落笔签下那纸不同框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向前走,不回头。
现在他想要的是利用叶景峤换取来的资源和利益,而不是他灵魂出走时说的一句喜欢。
明霄顺了顺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讲明道理:
“叶景峤,我知道现在的状况跟你的预期有很大的出入,但这就是事实,你应该学着接受。”
“如果你想跟我解释,那就等你记忆恢复了再说,而绝对不是现在,对你,对她,对我,都不公平。你也不想恢复记忆后,为自己在不清醒状态下做出的决定后悔吧?”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在那之前,我会遵守约定,在这陪着你的。”
明霄言色间的冷静与疏离令叶景峤几乎不知所措。
他仿佛看见这两天他努力撬动松软的那面屏障再次完好无损地横亘在他们之间,水晶般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
他眸色深深地盯着明霄看了很久,最后挫败地垂下眼睫,遮住眼眶中划过的雾气。
“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