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明霄回答,叶景峤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他:“你说谁?”
夏棋远看他反应这么大,一时茫然:“什么谁?”
“郝嘉阳。”明霄明白叶景峤的关注点在哪,却依然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也要演出这部剧吗?”
“我什么时候——”
叶景峤话头倏地顿住。
一段模糊的谈话片段在他脑海中灵光一现。
貌似中秋节那天回叶家别墅的时候,陆准特意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来着。
但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压根没把陆准的话当回事。
而他醒来后记忆恢复得也是断断续续的,直接将这个重要细节给遗漏了,现在猛然想起,一时间懊恼不已。
“我现在就跟邵怀钧说,别让你接这戏了。”
明霄见叶景峤还真就掏出手机跟人发消息去了,不由地慌了,赶紧探身拦住他:“为什么不让我接?”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你跟郝嘉阳走太近,会被他带坏的。”
叶景峤说得煞有其事,明霄却不以为然。
自从经历过上次在嘉辉市的综艺录制,明霄大概了解到了郝嘉阳不太好相处的事实,也的确因为这个讨人嫌的未来合作对象,而对《春风卧》这个项目的期待值降低了些许。
但不管怎么说,它绝对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饼,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明霄斟酌片刻,坦然道:
“别人怎么样不关我事,我有我自己的做人准则,相处不来的人我自然会保持距离。但说到底,大家只是同事而已,只要对方工作态度认真,好好配合拍戏,那我就能接受这份合作。”
“就是就是,叶哥你多虑了吧。”
一旁的夏棋远附和道。
“咱这个圈子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的,又不是所有的合作对象最终都能成为朋友,谁还没有捏着鼻子跟讨厌的人同框营业的时候了?再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人吗?我看明霄天天跟你待一块,不也没被带坏么。”
叶景峤噎了下,相当不服气地反驳:“我再差也比他好!”
夏棋远轻哼一声:“我看未必。”
叶景峤不耐地晲他一眼,咬牙道:“那是因为你不认识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人有多恶心。”
此话一出,夏棋远嗅到了浓郁的八卦气息,立马探身扒着他的座椅靠背问:“怎么个恶心法,说来听听。”
叶景峤却不吭声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编不出来还是哑巴了?”夏棋远激他,“总不能因为你跟郝嘉阳是对家,就瞎造谣诽谤人家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他”
叶景峤吞吞吐吐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说他喜欢买前同事的黑热搜。”
“切,没劲。”
夏棋远重新靠回座椅里,顿觉无趣。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呢。”
话音刚落,车身缓缓停下了。
“明老师,到了。”司机师傅出声提醒道。
“好,谢谢。”
明霄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去拿自己的行李,转身却见叶景峤也跟了下来,拦在他面前。
“你还有事?”
“《春风卧》这个项目你先别去接触了,我手头上还有别的剧本资源,都推给你,你再挑挑看吧。”叶景峤有些慌不择路了。
“别的剧本?”明霄挑眉,“能比《春风卧》还好吗?”
叶景峤哽住,接不上话,答案不言而喻。
明霄无语又好笑:“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经纪人还是我妈?管好你自己吧。”
“我是认真的。”
叶景峤按住他的行李箱把手不让他走,眼神中带着几乎恳切的担忧。
“这部戏最起码要拍三个多月,再加上后续宣传期,来来回回要拉扯一年多,我不想看到你跟他有太多交集。”
明霄蹙眉看向他。
他想不通叶景峤对这件事的抵触情绪为什么这么强烈,甚至到了有些无理的地步。
难怪之前陆准提醒他要离郝嘉阳远点,这家伙对身边朋友的占有欲都这么强吗?连合作对象是谁都要管。
明霄不理解,也懒得去纠正他这种略微病态的想法,因为他从不依附谁而存在,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抚开叶景峤的手,抬眸望过来,平静而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叶景峤,谢谢你的提醒,但这是工作不是过家家。我是一个演员,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拍好戏,接到好的角色,跟优秀的制作团队合作,所以我很珍视这次的机会。我感谢你把这个项目引荐给我,但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轻易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