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奉教皇之命,赐予多弗王室神之恩惠,褒奖在场各位这些年戍守边陲的功绩。”
这位主教已至中年,语气缓和一顿一挫的,天然带着自上而下的俯视,听上去很不舒服。
“多谢教皇陛下恩赐。”
宋引墨眼睛微眯,语气依旧温和。
“只是褒奖一事兹事体大,在这种场合是否有些不妥,不如……”
“无妨。”
主教摆了摆手,瞥了眼宋引墨,意味深长。
“此等圣灵之物,是要在场诸位一同瞻仰才行。”
说罢,他手一挥。
大厅中央上空,教会图腾之下,凭空浮现一本书,厚重古朴,暗金色的纹路镌刻在表皮,书页无风自动。
普天颂赞,雅音圣乐,靡靡的颂音阵阵回荡,代表神圣的光元素充斥着整个会场。
“来吧,忏悔吧。”
“神圣法典记录着你的一切。”
“神会听见你的祷告。”
“神会宽恕你的罪行。”
光影交错间,隐隐浮现教皇的身影。
扑咚——
这声音像是开启的信号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人扛不住威压跪了下去。
“光明神在上,我错了,请原谅我的罪行……”
“教皇陛下,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压制神识,抑制魔力,身体变得沉重,让人丧失思考能力,甘愿服从于所谓的“信仰”。
这是洗脑。
神之恩惠?
呵。
宋引墨闭上眼睛。
他身边萦绕着的光元素甚至达到了可以扭曲时空重力的量级,可想而知站在里边的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大殿里其他人都跪了下去,独有他一人站着。
四周连绵不绝的啜泣声,呜咽声,磕头声,求饶声在脑海里叫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了,分食殆尽。
屈从于强大的力量是人的劣根性。
蜉蝣撼树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愚蠢的行为……
他知道。
这些他都知道。
——“你为何不跪。”
头顶上,有道声音这么问他。
宋引墨不语。
——忍。
除了忍耐之外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急。
还不能急……
脑子里自我催眠了许久,然而现实中他依旧站着,脊背挺直。
“跪?”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含着笑意,语气不屑,嚣张到极致。
“为何要跪?”
“凭你?”
下一瞬,一股蛮横的力量以破竹之势从外部破开结界,硬生生把所有的虚影撕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