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想起来了。
那是他跟宋引墨的单方面奴役血契。
十几年前,他用宋引墨父母的遗体和灵魂作为媒介,结合信仰之力加持,在宋引墨心脏处烙下奴役印记,终于逼得宋引墨就犯。
“是宋引墨让你来杀我的?”
教皇狞笑,一下又有了底气:“你死心吧,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只要这血契存在,宋引墨死了,他无恙,但是他死了,宋引墨也会死。
天恩教会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教皇冕下对这位骑士团团长非常偏爱,殊不知这只是一种驯服的手段。
教皇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宋引墨就伤了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忤逆他,也就是在那时起,他心里滋生出了妄念——想让宋引墨完全臣服于他,从身到心。
没想到有一天这会是他的保命符。
可惜这算盘落空了。
“杀你?”那人笑了。
“我有无数次机会杀你,但这太便宜你了。”
“上一次我明明快成功了。”
他微笑着,一步步靠近,那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驯化了魔物,教化了魔族,推翻了人族的君主制,也亲手毁了教会,只差杀了你事情就结束了。”
“但最后他在我面前自尽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在教皇惊恐的眼神中缓缓收力。
“后来我才知道,你跟他有血契。”
“所以在决定跟你作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跟你同归于尽。”
在宋引墨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生”的选项。
“那一瞬间我确实想过——”他语气温柔。
“何必费这么多事,直接囚禁他的灵魂,一点一点温养着,直到他醒过来,改掉他的记忆,再找一个他喜欢的肉身,他就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不过后来我放弃了。”
他收了笑,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样,就不是他了。”
教皇听着这轻飘飘的话,内心深处打了个寒颤。
“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所以我给他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教皇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头顶那已经占据了半边天的裂口。
“因为规则在,所以你不用死。”
那人微微一笑:“但没关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大家别被这个恶魔蒙蔽了!神大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陨落!”
“就是!我们至今为止未受到这影响!就是光明神还在庇佑我们的证明!”
……
此言一出,纷纷有人附和。
“呵。”
刚刚还叫嚷得欢,听到这一声冷笑,瞬间就噤声了。
还有人想说什么,却听到那人又道。
“不相信没关系,我这就送你们跟你们的光明神团聚。”
这是他为宋引墨创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