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觉得嗓子仿佛被扼住了一样。
他根本没见过这个场面,平日里亲近的长辈好友此时全都不站在他这一边,只是看着他默默摇头。
他闭上眼沉默了好久。
“我想出去……哪怕是结局……是死,我也想出去。”少年清朗的声音颤抖哽咽。
大祭司闻言,终于回过头瞧了他一眼。
“想出去可以。”
“在你出去前,我会封掉你脑中所有有关月族的记忆,切断你跟这边族人的联系,日后你与月族毫无瓜葛。”
“这样你还想出去吗?”
少年愣了愣。
底下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大祭司这么做是不是太无情了。”
“这是一点退路都不给吗?”
……
“这是我和族长很早之前立下的规矩。”
大祭司眉目清冷:“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一个人承担后果,不要连累其他人和你一起陪葬。”
少年有些怕了:“我……我。”
大祭司看着他,轻扯嘴角,眼里却无笑意。
“上千年了,每个都是三言两语被哄过去,哭天喊地求族长救他。”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会是那个例外。”
少年面色一白。
大祭司扫了眼底下面色各异的族人。
“族长说过。”
“欺骗,还是被欺骗;支配,还是被支配。”
“如果没有玩弄人心的觉悟,就不要踏足外面的世界,不然就是上赶着作践自己。”
……
沐恩其实很乐意有人能代替他。
这么多年,他已经厌倦了。
可惜按照以往的经验,除他之外还没有哪个月族族人能在外面安全存活过一年以上。
而墓葬禁地这个法术,如果没有一位本族人在外面做钥匙,其余的族人会永世困在墓地中,不见天日。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沉睡着,也好过整天被各方势力觊觎着过活。
但这不是能由他自己决定的。
慢慢的,如何在各个种族之间斡旋,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看着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因为那些可笑的狗苟蝇营去争夺,他就觉得自己这种存在还不是最可悲的。
但是久而久之,千篇一律的戏码看多了也很乏味。
上次沉睡的时候,他算了算,如果幸运的话,刚好错过千年一遇的月神之日,他就会能量枯竭,顺利陨落,进而在世界某一处诞生下一任月族族长。
没想到半途被魁拔族的傻大个误打误撞吵醒了。
从此身边还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这个小家伙……
沐恩垂眸看向自己身侧咬冰糖葫芦的绷带少年。
当初只是因为冥冥中感觉他跟我的力量同出本源,以为是同族人便出手相救,后来仔细探查才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