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五个族长走近中央的金笼。
沐恩睁开眼,眼神轻巧地在五人脸上掠过。
“我记得我说过只会辅佐最强一族。”
“没错,最强一族,我焱族担得起这个位置。”浑身缠绕着黑红色火焰的焱族族长向前一步。
其他四族族长并未出声反驳,看来他们已经决定好,个百年由焱族统治。
沐恩看了他们半晌,轻嗤一声:“看来你们确实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不好意思,我的心脏现在不在我的身体里,契约无法缔结。”
“倒现在还在耍花招。”
骷髅族族长古怪一笑:“你为了破坏今天的仪式,甚至不惜诱使我们制造黑洞,毁掉自己的心脏。”
“啧啧啧,你以为没了心脏的你还配跟我结契吗?相比之下,敛奴烙印更适合你。”他狞笑着。
一旁的冥族族长族长舔了舔嘴唇,目露垂涎:“你如今心脏破碎,实力大减,我甚至都不用担心敛奴烙印的反噬问题了。”
“还有点不习惯呢,一向高高在上的月族族长,在我身下哭着求饶。”
五人的眼睛仿佛透过衣衫,放肆地在沐恩身上逡巡,带着恶意和狎呢,嘴上愈口无遮拦。
沐恩神色平静:“该隐还算有点脑子,这么快就把你们哄好了。”
对于施暴者来说,受害者的冷漠和轻视是最有力的嘲讽。
“到现在还嘴硬。”
骷髅族族长冷哼一声:“大家一起出手吧,免得夜长梦多又让他跑了。”
“不劳你们费心,我没打算跑,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已经厌倦了。”
沐恩眼看着自己身上叠加了一层又一层的敛奴烙印,深红的可怖咒文不一会儿就布满了全身。
他施施然抬起头。
头顶的月色如水般,温和、恬静、包容万物,衬得庸俗的金笼也变得有几分圣洁起来。
“蠢货,月族千百年来屹立于四大族地位不倒可不是靠你们的施舍。”
月几千年如一日,柔和宁静,平等地赋予所有魔族生命之源,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
祂是残缺与悲凉的化身,是神的背离面,集神性与魔性于一体,是神遗弃在地狱,格格不入的高岭之花。
祂本身即为毁灭。
不愿委曲求全,做别人的附庸,无错。
不愿放任沉沦,突破自己的底线,无错。
不愿摇尾乞怜,毫无尊严地活着,无错。
可惜这“无错”的代价太高,所有人都不理解,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选择“错误”。
沐恩低低笑了,瞳孔不知何时转变成了红色,透着令人看不清摸不透的错乱癫狂。
月食之日,血月降临。
这是魔族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唯一能将那群畜生一起拖入地狱的时刻。
在场唯一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该隐目呲欲裂,他终于明白先前在沐恩身上感觉的违和感是什么。
“阻止他,快阻止他!他想以自己为祭品毁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