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台在烈日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已有一些身影在上面活动,似乎在熟悉场地或做最后布置。
三年半了。
秘境死水潭边的生死搏杀,仿佛还在昨日。
如今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即将迎来新的挑战。
龙啸能感觉到,体内那经过极限特训淬炼的雷霆真气,在这沉厚土灵的包裹下,流转度确实慢了一丝,但那股凝实坚韧的本质却未曾改变,反而在这种压制下,显得更加沉静有力,如同蛰伏于地底的雷霆,蓄势待。
他的目光扫过砺剑台四周那些逐渐增多的各脉弟子身影。三年半时间,足以让很多人生巨大变化。
正想着,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笑语声,带着风脉特有的轻灵。
“哈哈,龙吟师弟,你们风脉倒是来得早!”
龙啸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龙吟正和几位风脉师兄说笑着走来。
三年半过去,龙吟身量又高了些,面容褪去不少青涩,眼神依旧活泼灵动,但举止间多了几分风流倜傥之姿,修为果然已至明心境中阶,气息轻灵跃动。
“二哥!”龙吟一眼看到窗边的龙啸,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风脉师兄们见状,笑着自行去了风脉驻地。
兄弟二人久别重逢,自有一番话说。
龙吟兴致勃勃地讲着风脉这几年的趣事,又问起龙啸在惊雷崖的特训。
正说话间,院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形魁梧、肤色微黑、面容憨厚中透着坚毅的青年大步走来,正是土脉的张坚。
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女子,正是陈芸。
三年半过去,张坚气息更加沉厚雄浑,已至御气境中阶,举手投足间带着土脉特有的扎实。
陈芸肩伤早已痊愈,气息温润平和,修为也稳步提升至明心境巅峰,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昔日的锐气,多了几分为人妻的娴静,正依偎在张坚身侧。
“龙师弟!龙吟师弟!”张坚看到兄弟二人,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声音洪亮,“方才听值守师弟说你们到了,我就拉着芸妹赶紧过来看看!”
“张师兄,陈师姐。”龙啸与龙吟拱手行礼。看到张坚与陈芸并肩而立、神态亲昵的模样,龙啸心中了然。
水脉弟子尚未到来,陈芸却在此处。
看来他们果然已结为道侣,陈芸嫁入土脉了。
“好小子!”张坚用力拍了拍龙啸的肩膀,感受到那坚实的触感,眼中闪过惊讶,“三年不见,你这身板跟铁打的似的!气息也沉得吓人,明心境巅峰了吧?厉害!”
陈芸也微笑着向龙啸点头致意“龙师弟,别来无恙。秘境之恩,我与坚哥始终铭记。”
“陈师姐言重了,同门互助,理所应当。”龙啸道,目光在陈芸身上一扫,见她气色红润,修为稳固,显然在土脉生活得不错,心中也为她感到欣慰。
“走,去我们那边坐坐!”张坚热情邀请,“荒岩原我们熟,给你们讲讲这里的情况,也省得你们两眼一抹黑。芸妹特意备了些我们土脉特产的‘岩心茶’,虽比不得他们水脉的灵茶清雅,却别有一番厚重回甘。”
盛情难却,龙啸与龙吟便随张坚夫妇前往土脉驻地。
一路上,张坚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荒岩原的风土,哪里土灵最浓适合感悟,哪里常有奇异矿石出产,哪里又潜藏着危险的流沙或地穴。
陈芸则在一旁微笑补充,夫妻二人默契十足。
土脉驻地风格粗犷大气,随处可见未经打磨的巨石作为装饰。
张坚的居所是一处半嵌在山壁中的石洞,内部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石桌石凳,壁上还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显然是陈芸的手笔。
四人落座,陈芸素手烹茶。
那“岩心茶”色泽橙黄透亮,香气并不高扬,却有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矿石与泥土的独特芬芳。
入口微涩,旋即化为醇厚的甘甜,一股暖流沉入腹中,竟隐隐有稳固心神、滋养肉身的功效。
“好茶。”龙啸赞道。
张坚嘿嘿一笑,转而正色道“龙师弟,此次会剑,你需得小心。荒岩原对我土脉功法加成不小,对其他几脉,尤其是金、雷、风这等讲究锋锐迅疾的,压制颇为明显。擂台之上,对手定然会利用这点。而且我听说,这次各脉来的,可都是硬茬子。”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金脉那边,白一然肯定来了,那小子得了剑魄,这几年跟疯了似的练剑,听说已经御气境中阶了,剑意越来越吓人。火脉周顿,那战斗疯子,如今御气境高阶,纯阳火体愈霸道,估计早就憋着劲要大干一场。水脉罗若师妹,御气境中阶,据说兼修了高阶疗愈秘法,不好对付。风脉林远师兄,御气境中阶,度身法恐怕更上一层楼。还有木脉田霖……嘿,那家伙秘境里伤了根基,这几年据说进展缓慢,但心性越偏激阴郁,也得提防。”
龙啸静静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
三年半,足够让天才更进一步,也让一些人停滞不前甚至心态失衡。
会剑擂台,不仅是修为的比拼,更是心性、战术、应变能力的综合较量。
“哦,对了,”张坚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们大哥,金脉那天才,龙行,也来了。”
龙啸、龙吟眼神微凝“大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