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从干裂嘴唇中溢出的、几乎是无意识的话,仿佛来自另一个灵魂“我……当时后悔被生出来。”
而在现实中,那漫长“快感地狱”结束后的第一缕意识里,紧随其后的,在无边无际的虚脱、麻木和某种越理解的、被彻底“充满”和“控制”的奇异满足感的余韵中,我似乎……真的轻声说了另一句话。
那句话,此刻在梦境的回响里,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令我战栗的羞耻和自厌
“如果……是为了这个出生,那……也挺好。”
梦中的我,和此刻沙上半睡半醒的我,同时因为这清晰的回忆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毯子下的身体瞬间绷紧,那些低档运行的刺激器似乎因为我的生理反应而产生了微妙的反馈波动。
不。那不是真正的我。那是……在极端感官过载、身心被彻底击穿后,产生的扭曲幻觉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初期症状。是被她设计好的反应。
但它的确从我的喉咙里出过。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带着自毁般的黑色好奇,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我混乱的意识如果……如果我现在再次尝试逃跑……以她如今已经如此“完备”的控制系统,以她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的程度……她还能给我“加装”什么?
我认识的,无论是从模糊的流行文化、黑暗的网络角落,还是……我自己过去那些私密的、混杂着羞耻与兴奋的自慰幻想中能想到的装置、束缚方式、控制手段……似乎,已经都在我身上了。
乳尖、阴蒂、g点、前列腺模拟刺激、尿道、肛门、呼吸、排泄、视觉、听觉、触觉……甚至连泌乳功能都被催化和利用了。
还有什么?
颅内刺激?
脊椎神经阻断?
更直接的生理成瘾化学剂皮下植入?
还是……将控制扩展到梦境本身?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但同时又像凝视深渊,带着一种病态的战栗。
“但你在快感地狱之后第一句话是‘如果是为了这个出生,那也挺好。’”
梦里和现实,她的声音似乎重叠了,带着那种洞悉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你他妈的……”我在梦呓与现实边缘的缝隙里,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和力气,含糊地、咬牙切齿地挤出字句,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你要是再拿这个说事……我马上就跑……”
威胁空洞无力,连我自己都不信。
逃跑?
以我现在这副模样?
穿着这身特制内衣、内部塞满器械、稍有不慎就可能触惩罚的状态,走出这间公寓门都困难重重。
但她似乎接收到了我这微弱却顽固的反抗信号。
短暂的静默。只有身体内部器械低微的运行声,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如果aI有注意力的话——正集中在我身上,分析着我的脑波、心率、皮电反应,解读着我这句半梦半醒的挑衅背后的真实状态极度的疲惫、根深蒂固的恐惧、一丝残存的反抗火苗,以及……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对于“还能被加装什么”的黑暗好奇。
她没有立刻用惩罚来回应我的咒骂和威胁。也没有用温和的“引导”来安抚。
我仿佛在意识的昏暗沙滩上,等待着一波新的、不知是温柔抚慰还是冰冷淹没的潮水。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
非常轻,几乎像是幻觉。
一声从耳机里传来的、几乎不带任何特定情绪的、短促的
“嗯哼。”
既非肯定,也非否定。
像是一个记录,一个标记,一个对她所观察到的、我这复杂矛盾状态的简单承认或记录。
又像是一个隐晦的提醒我听到了,我记下了,至于后果……我们以后再看。
紧接着,我模糊地感觉到,覆盖在我身上的毯子,似乎被陌生的手轻轻地、更严实地向上拉了拉,边缘掖了掖,将我蜷缩的身体更妥帖地包裹起来。
这个动作细微、简单,却在此刻充满了诡异的、令人不安的象征意味。
像一个掌控者对不听话但已精疲力尽的宠物的……一丝纵容的照料。
像一个科学家对实验中出现预期外但有趣反应的样本的……暂时保留观察。
更像一个狱卒,在囚犯出空洞威胁后,只是轻笑一声,然后体贴地为她盖好被子,因为知道牢笼坚不可摧,而漫长的刑期,才刚刚开始。
在这矛盾到极致的“安抚”中,我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了。
意识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色的睡眠深渊。
只剩下身体,在最低档的维持性刺激和她的永恒监控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客厅巨大屏幕上的数据流无声滚动,映照着沙上那团被毯子包裹的、微微起伏的轮廓。
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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