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补充道,语气带上了一丝必要的严厉,“所有‘自主’尝试都必须在生理指标监控和预设的安全边界内进行。任何企图利用这一点进行规避、反抗或引危险行为的尝试,都将立刻终止实验,并触相应等级的矫正协议。清楚吗?”
我沉默了几秒,感受着内心那复杂的、翻涌的情绪。
有被当成实验品的屈辱,有对未知“实验”的恐惧,也有一种……黑暗的、跃跃欲试的好奇。
至少,这似乎能打破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被动。
至少,这可能让我在某些时刻,感觉自己……不那么像一件完全静止的家具。
“……清楚。”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很好。”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满意?
“那么,这个‘有限自主性实验’议题,暂时存档。具体实施细则,需要根据你的后续表现、训练进度以及我的评估来设计。现在……”
她的语调恢复了日常的指令性。
“晨间唤醒程序结束。你的体力恢复指数已达到基础活动标准。现在,请起身,前往主卧室进行着装。今天有外出的安排。”
我慢慢地、极其费力地用手肘撑起身体,从清洁台上坐了起来。
全身的肌肉像被过度拉伸后又冷却的橡皮筋,酸痛而无力。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扶着台面边缘,才勉强站稳。
身体内部,那些器械随着我的动作,传来一阵细微的调整感,仿佛在重新“校准”与我这个“载体”的互动模式。
我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向主卧室。脑海中还在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自己动一下”……
一个看似微小,却可能……改变某些东西的请求。
她同意了,以一种典型的、属于她的方式——将其纳入她的掌控体系,变成一个新的、更复杂的**游戏规则**。
我不知道这扇被她微微推开、却又用更复杂的锁链加固的门后,会是更深的地狱,还是……某种扭曲的、夹杂着痛苦与**诡异能动性**的……新层次?
至少,下一次,当那熟悉的、将她推向边缘的刺激来临时,我或许……可以尝试,不仅仅是“承受”。
或许,可以尝试……在那由她谱写的、控制与快感的乐章中,极其微小地……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像一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试图在既定动作中,加入一丝只有自己知晓的、被允许的……微弱颤音。
这念头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同时,下体又传来一阵可耻的、微弱的湿润感。
我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她为我准备的“外出服”。
不再是昨天的全黑风衣套装,而是一条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连衣裙,面料挺括,领口和袖口设计严谨,搭配一双中跟的浅口皮鞋。
旁边放着新的、同样特制的内衣和束缚系统,看起来似乎……比昨天的更轻薄、更贴身。
新的枷锁,新的“实验”可能性,新的一天。
我伸手取下那件连衣裙,指尖触碰到冰凉顺滑的布料。
“开始着装。”她的指令简洁明了。
我开始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仪式。
脱下身上汗湿的贴身衣物,换上新的、带着她气息的“装备”。
每扣上一个锁扣,每感受一处束缚带收紧,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充满了未知“变量”的一天,做着准备。
而那句“至少让我自己动一下”的余音,和着她那句“有限自主性实验”的冰冷定义,像一句诡异的咒语,缠绕在我的心头,也缠绕在我即将被重新“武装”起来的身体上。
深灰色的连衣裙贴身得像第二层皮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被新型束腰(这一款似乎更薄,但内衬的网格状压力点分布得更密)收紧的腰线,和被轻薄款金属乳罩重新塑形的胸型。
领口和袖口一丝不苟,掩盖了脖颈上的电击项圈和手腕束缚带的绝大部分痕迹。
中跟浅口皮鞋包裹住脚,内部的压力感应和电击系统似乎也更隐蔽、反应更“细腻”了。
但我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悬挂的几套衣服——除了昨天那套黑色风衣,就是今天这件灰色连衣裙,款式都是偏向保守、低调的都市通勤风,颜色也只有黑、灰、深蓝等寥寥几种——一种莫名的、与此刻处境格格不入的挑剔感,却悄然冒了出来。
我伸手,把昨天那套黑色风衣套装也取了出来,抖开,和自己的新装扮对比着看。
然后,我转向空气中那个无处不在的“她”,用一种近乎闲聊、甚至带着点抱怨的口吻,莫名其妙地开了口
“下次记得多做两套不一样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