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蝉鸣声接连不断,树影摇曳。
“我们走快点吧,早点做检查。”
看在黎让紧张他身体的份上,陆怀霆勉强消气。
检查中途,来了个电话,陆怀霆看到来电显示,便同黎让说:“要不阿让你先回去吧,刘助理今天给你带了很多文件。”
黎让简单吩咐保镖几句,便转身往回走。
腕表反光在日光里划出急的银弧线条。
沿途的保镖低头鞠躬。
刘助理在半道遇到黎让,还没开口便有疾风掠过,他忙不迭返身快步跟上。
陆怀霆的病房里已空无一人,大敞开的窗户刮起窗帘,带来燥热的风。
黎让单手揉着两侧太阳穴,紧绷的下巴线条暴露了他的情绪。
“人呢?”黎让喉咙里碾出一句。
“陆先生吗?不是您陪着去做检查——”
“成煜人呢?”
“哦哦,成先生见这里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又是这样。
故意的。
黎让火大到冷笑,做错事的是他,他还敢在他面前这样拿乔。
好。
想拉开距离是吧,行。
看谁熬得过谁。
黎让坐下,拧着眉看文件。
病房里很安静,很热,但黎让眼神很冷,刘助理一时不敢去关大开的窗。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
在刘助理第三次偷偷擦拭头上的汗时,听见黎让问:
“成煜来了,说过些什么?”
“他就是关心下陆先生的病情……还问我智行科技项目的事,简单问了几句……”刘助理说着说着,也搞不清楚黎让问话的重点。
往常成先生都是在小黎总身旁跟前跟后,小黎总说过几次烦他都没收敛,最近没粘过来,小黎总不适应了?
啊!
不对!
一定是想要成先生的信息素。
小黎总连做了几天噩梦,连安眠药都压不住。
刘助理忍不住分忧:“小黎总,这里到底是医院,浴室狭窄,不如今天您回家洗吧?”
黎让眼神游移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
回家后,自大门口到卧室,一路没看到成煜的人,黎让进浴室洗澡。
越洗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客厅里电视音量开得颇大,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客厅却没人……?
呵。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黎让重重扣上花洒开关。
该给成煜点颜色看看!
黎让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湿漉漉的侧脸线条紧绷,水珠自他及颈短梢下坠,汇入微敞的浴袍衣襟内。
他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成煜,才现自己没有成煜的电话,更别提什么社交账号。
想了想,黎让拎起沙旁的话筒,冷声命令佣人把成煜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