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追问:“那是什么?”
安室透面色不改:“抱歉,无可奉告。”
“那就是是被封口了,”贝尔摩德了然,也并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能从岩永次郎手底下活着出来,也是这个情报贩子的口碑之一。
她驾轻就熟用话语挑动人的情绪:“那你呢,甘心吗?”
安室透眸色一暗:“你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对此熟视无睹,不疾不徐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组织要的,是你手上的所有情报,以及未来你会获得的消息。”
“……”
须臾的沉默,安室透只是笑了笑,起身整理马甲打算离开。
黑衣人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被贝尔摩德一个眼神制止。
女人红唇轻启:“你的人和渠道还是你的,而我们,则为你提供搅弄日本黑。道的更大的舞台。”
金发青年停住脚步。
贝尔摩德没有看他,抬手让服务生送来两杯威士忌。
很快就准备好的服务生临走前躬身:“慢用,贝尔摩德大人。”
将这句敬语听了个清楚,安室透嘴角恰到好处一提,弧度转瞬即逝。
“既然不是普通情报,组织当然不会拿金钱珠宝、美人名车来换,”女人敛眸,摇晃着玻璃杯注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你凭几条情报引来地下世界的注目,无论为的是什么。”
“以组织的势力都能满足你。”
安室透转身,眉峰一挑:“我不习惯听命于人。”
贝尔摩德轻笑:“只要拿下岩永那笔财产,你就能获得自己的代号。”
在金发青年幽深考量的目光中,她将桌上另一杯酒推出,指甲轻敲在玻璃杯侧,在嘈杂中发出一声叮铃脆响。
“BourbonWhiskey。”
……
良久无声,久到让人以为这样的条件都不足以打动他。
终于,安室透弯腰拾起桌上的酒杯,低头浅抿一口:“味道不错。”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家餐厅细聊,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贝尔摩德小姐,”青年动作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绅士。
“当然,”贝尔摩德笑声悦耳,欣然同意:“秋冬之际正适合品尝红酒鹿肉。”
“洋酒的酒精在火焰中燃尽,不留痕迹,但所有沾染过的食材都会留下芳醇的酒香。”①
安室透了然露出笑意:“就像你们一样。”
“不,”贝尔摩德眼神戏谑:“是像我们一样。”
“我们……”
安室透沉吟片刻缓声问:“贝尔摩德,还有琴酒?”
在黑衣组织中,除了千面魔女以外大部分人都隐藏身份名声不显,特别是行动组成员。而琴酒的代号已经超出了情报贩子能够知道的范畴。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眼神在深处骤然锋利。
不等她询问,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上面的按钮:【既然是我情报组的人,就不要学琴酒行动组的做派,再让我……】
里面清晰传出女人的声音。
他伸手从身边的黑衣人身上取出一枚监听器,在这人惊骇的目光中放回了自己口袋,眉目粲然:“只希望不要是这种家伙。”
“当然,”贝尔摩德一眼扫过下属,笑容风情万种:“你会知道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昏暗的酒吧,安室透先行一步,为女士推开大门。
身后,贝尔摩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一次问:“现在可以说岩永次郎买断的情报是什么了吗?”
安室透停下脚步,目光那道精明的光倏然晦暗危险,嘲弄地笑了一声:
“也没什么。泉千枫,就是岩永次郎的BOSS,没能在条子围剿中逃出来是因为他在背后放了冷枪。”
*
秋雨终于淅沥沥落了下来,打湿办公室窗外的树叶,水珠一颗颗晶莹剔透地落下。
秋叶柊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景象出神。
青年看起来很苦恼,非常苦恼,看一眼桌上“优秀教官”的奖章,又看看外面,就忍不住去揉太阳穴。
以至于鬼冢八藏推门进来吓了一跳,大步走上前关心:“怎么回事,下雨天旧伤又疼了?”
“哦,”秋叶柊回神,手指下意识去碰腰后的枪伤疤痕,伸到一半收了回来:“不是,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鬼冢教官,您回来了。”
“是的,秋叶同学,我回来了。”
听他说没事,鬼冢八藏松了口气,转头露出一双死鱼眼:“你这‘尊师重道’的游戏玩几个月了,还没玩腻?一直这么叫我瘆得慌。”